“嗯……啊!”
话音未落,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车身猛地一颠!
陈雪惊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扑,下意识环住了李卫东的腰。
隔着厚厚的棉袄,她能感觉到男人坚实的后背。
脸“腾”地红了。
这年头,大街上搂搂抱抱,让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等路平了些,她赶紧松开手,重新抓住衣角。
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然后——
“哎呀!”
又一个深坑!
陈雪差点被颠飞出去,手忙脚乱又抱紧了李卫东的腰。
这回她没立刻松开。
幽怨地瞥了眼前面男人的后脑勺。
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愣没好意思问出口。
“没事儿吧?”李卫东回过头,一脸歉意,“刚才没注意那个坑,抱歉啊。”
语气真诚,眼神清澈。
陈雪顿时内疚了——人家好心提醒,自己却瞎怀疑,真不应该!
“没、没事儿。”她小声说,手却没再松开。
就这么环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上。
风从耳边掠过。
心跳声比车轮声还响。
好像……这样也挺好?
“到了。”
李卫东刹车,单脚撑地。
陈雪回过神,赶紧松开手跳下车,脸颊还红扑扑的。
“等着,我去存车。”李卫东推着车往存车处走。
三分钱,换了两张一模一样的小木牌。一张挂车上,一张揣兜里——这是规矩,取车时对得上号才能推走。
剧院门口人山人海。
烤红薯的焦香、炒栗子的甜香、北冰洋的气泡声……各种声音气味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心慌。
“你先排队,我买点儿吃的。”李卫东把票递给陈雪。
“嗯。”陈雪乖乖接过票,站到了队伍末尾。
李卫东转身挤进人群。
“同志,栗子怎么卖?”
“两毛一份儿,祖传手艺,包甜!”摊主嗓门洪亮。
“尝一个?”
“尝!”
李卫东捏开一个栗子,塞进嘴里——嚯,还真甜!
“来两份儿。”
“好嘞!”
牛皮纸包好,热乎乎地揣进怀里。他又去旁边摊位买了两瓶北冰洋,玻璃瓶冰凉,握在手里直冒寒气。
挤回队伍时,陈雪已经往前挪了好几步。
“给。”李卫东递过一瓶北冰洋,“栗子刚炒的,还热乎。”
陈雪接过,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背,触电似的缩了缩。
她低头剥了个栗子,塞进嘴里。
甜,糯,香。
“好吃吧?”李卫东笑得得意。
“嗯。”陈雪点头,嘴角弯起来,“特别好吃。”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李卫东侧头看着身边的姑娘——她小口小口吃着栗子,偶尔被烫到,会轻轻哈气,眼睛眯成月牙。
阳光照在她脸上,绒毛清晰可见。
他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这对象,处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