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站在人群中央，脸涨成猪肝色。
周围那些目光——嘲讽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喘着粗气，手指头哆嗦着指向傻柱：“傻猪！你特么欠揍是不是？！”
声音嘶哑，带着破音。
“对呀！”
傻柱乐了，双手从兜里掏出来，摊开，一副“你来啊”的架势：“我就是欠揍！你来收拾我呀？我让你一只手，你敢过来吗你？”
他甚至还往前跨了一步。
许大茂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怂了。
全院人都看在眼里。
娄晓娥死死拽着许大茂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大茂！别冲动！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许大茂挣了两下，没挣开——或者说，他本来也没真想挣开。
李卫东在人群里看得直乐。
这许大茂，演技可以啊！看着跟真要拼命似的，脚下却跟钉在地上一样。不愧是四合院头号戏精！
“嘭！！！”
易中海的搪瓷缸子重重砸在桌上，茶水溅出来一片。
“够了！”他脸色铁青，“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全院人在这儿是给你们解决矛盾的，不是听你们吵架的！”
刘海忠跟着拍桌子：“一大爷说得对！要讲规矩！这个院儿，必须讲规矩！”
闫阜贵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赶紧完事我要回家数花生”。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看向许大茂：“许大茂，傻柱揍你，是因为你对贾张氏不敬。这事儿，算你该打！”
许大茂眼睛瞪圆了：“一大爷！凭——”
“就凭你不尊重老人！”易中海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在咱们院儿，这是第一大错！罚你扫院子一个月！”
“一个月？！”许大茂嗓子都劈了。
“怎么？不服？”易中海眯起眼，“要是还没认识到错误，那就再加一个月！”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许大茂嘴唇哆嗦着，想骂，又不敢。他环视四周——傻柱冷笑，秦淮茹低头，邻居们看热闹。没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
认了。
娄晓娥却不干，往前一步，声音发颤：“一大爷！贾张氏收了我们家东西却不办事！那东西该还回来吧？！”
这话在理。
院里不少人暗暗点头。
易中海沉吟片刻，看向贾家窗户——那后面，肯定有双眼睛在盯着。
“贾家日子不容易，”他缓缓开口，“秦淮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有个婆婆。你们许家是院里过得最好的，给出去的东西，就当接济了。”
许大茂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娄晓娥眼泪吧嗒往下掉。
“不过，”易中海话锋一转，“贾张氏确实有错。这样，让贾家还一半。秦淮茹，你现在回去，把东西分一半出来。”
“诶！好嘞！”
秦淮茹应得飞快，转身就往西厢房跑。
那背影，轻快得跟捡了钱似的。
西厢房里。
贾张氏趴在炕上，脸贴着窗户缝，眼睛瞪得溜圆。
“呸！许大茂这绝户玩意儿！娶个不下蛋的母鸡，活该！”她嘴里骂骂咧咧，“秦淮茹！你就还俩鸡蛋！听见没？他们家不缺那点！”
秦淮茹正在分东西——白面、棒子面、血肠、粉条……林林总总一大堆。
她手上动作麻利，头也不抬：“妈，一大爷好不容易压住许大茂，咱们别再生事了。真要闹起来，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