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互相吹捧了几句，气氛融洽。
小罗在旁边看得眼热。
这人看着比自己还年轻几岁，可师父跟他说话都是平起平坐的架势。自己呢？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啥时候能混到这地位？
厂领导闻讯赶来，一见机床真修好了，嘴都快咧到耳根子。
“李技术员！大学生就是不一样！杀猪在行，修机床更在行！我们厂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
李卫东摆摆手：“主任过奖。”
“中午必须留下吃饭！”厂领导拍板，“我让食堂多给你打肉！还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李卫东想了想：“那就……多来点肉吧。”
“哈哈哈！好说！尝尝我们厂厨子的手艺，看比不比得上你们轧钢厂！”
会客室里喝了会儿茶，转眼到了饭点。
食堂小包间。
猪肉炖粉条、酸菜白肉、血肠、大馒头……热腾腾摆了一桌。
李卫东夹了块肥肉塞进嘴里——油润，香糯，入口即化。
“嗯！”他眼睛一亮，“你们这师傅……手艺可以啊！”
厂领导得意了：“那是！我们厂食堂有位南师傅，那可是一绝！”
“南师傅？”李卫东挑眉，“姓南的可不多见。叫什么？”
“南易！全厂独一份！”
南易。
李卫东心里“哦”了一声。
《人是铁饭是钢》的主角。崔大可的死对头。傻柱的“世另我”。
他嚼着肉，脑子里飞快对比——
都是厨子，都跟寡妇结婚，都帮别人养孩子，在厂里都有个死对头。
可偏偏……喜欢的寡妇天差地别。
梁拉娣死活要给南易生个亲生的。
秦淮茹呢？为了仨孩子能吃绝户，避孕环戴得牢牢的。
啧。
李卫东摇摇头，又夹了块肉。
别说，南易这手艺……确实比傻柱强点儿。
饭桌上，厂领导话里话外都在拉拢。
修机床这本事，以后肯定还用得上。得把关系处好了。
李卫东笑着应酬，心里门儿清。
一点多，饭吃完。
李卫东起身告辞。
厂领导亲自送到厂门口，握手握得那叫一个热情：“以后常来！常来啊！”
走出大门，李卫东四下张望。
果然在墙角看见了崔大可——搓着手，缩着脖子，眼睛却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李技术员！您回轧钢厂啊？”崔大可凑上来，笑得一脸褶子。
“嗯。”李卫东点点头，“正找你呢。怎么在这儿站着？”
“我……我来拿点东西！”崔大可说着，从身后拎出个布兜子，“这趟来送猪，也没带啥好东西……这些野味，公社打的，您带回去尝尝！”
布兜一打开——野鸡、野兔，还有条风干鱼。
李卫东接过来，掂了掂。
不要白不要。
家里正缺荤腥呢。
“行，我收着了。”他把布兜挂车把上，“上车，驮你去轧钢厂。给你介绍个领导。”
崔大可眼睛“噌”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