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流在密室中乱窜,撞击在冰壁上,勾勒出每一处凹凸、每一道裂纹。
他脑海中那张尚未消散的“星图”再次疯狂闪烁,无数红色的线条在视野中交织、重组。
“看到了……”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笑意。
在那些火油箭制造的高温扭曲下,原本坚不可摧的冰壁结构出现了一个致命的力学死角。
“不想变烤猪就跟我来!”
陆沉低吼一声,一把薅住柳寒烟的手腕。
柳寒烟本能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这瞎子的手劲大得惊人,而且那种不容置疑的拖拽方向,竟然是火势最猛的角落。
“你疯了?!”
“闭嘴!”
陆沉将两人硬生生塞进了一块向内凹陷的岩石夹缝中——那是热对流唯一的盲区。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指尖夹着一把从不离身的修脚刻刀,凭着脑海中“星图”计算出的那个红色节点,手腕猛地一甩。
刻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上方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巨大冰锥根部。
那里,是整个密室蓄水槽的控压阀。
“咔嚓。”
一声轻响被火焰的呼啸声掩盖。
下一秒,头顶传来了千军万马奔腾般的轰鸣!
那是被封冻了百年的地下暗河积水,在压强失衡的瞬间决堤而下。
数吨重的冰水混合物如同天河倒灌,狠狠砸在那些正在肆虐的火油上。
“呲——!!!”
大量的水蒸气瞬间爆开,刚刚还如同炼狱般的密室,眨眼间变成了极寒地狱。
那些还没来得及撤退的墨鳞会死士,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这一冷一热的剧烈温差直接“封”在了半山腰的索道上,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就连刚刚准备跳下来的沈烽,也被这股冲天而起的气浪掀了个跟头,狼狈地缩回了洞口。
“这……这就是陆家的手段?”柳寒烟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看着眼前这一切,眼神复杂。
“这叫物理学。”
陆沉没空解释,趁着水雾弥漫,他跌跌撞撞地摸向石壁最顶端的一个暗格。
那里的温度最低,磁场反应也最强烈。
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盒子,那种特有的陨铁质感让他指尖微麻。
盒子没有锁,或者说,陆沉手里的血就是钥匙。
当他的血渗入盒子表面的纹路时,盖子弹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非金非帛的图谱——《星陨铸钉图》。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图谱核心机括的瞬间,整座冰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这不是刚才那种局部的坍塌,而是地基深处的自毁程序被启动了。
“该死的老祖宗,给后人留东西还得设个连环套!”陆沉骂了一句,抓起图谱塞进怀里就要跑。
就在这时,随着地面的震动,那个陨铁盒子的夹层里,突然滚出了一个小东西。
陆沉下意识地伸手一抄。
那是一个只有核桃大小的青铜指南针。
在这地动山摇、磁场混乱的绝境中,这玩意的指针竟然没有丝毫乱颤,而是无视了所有的干扰,坚定地、疯狂地旋转着。
陆沉单手扣住那个滚烫的指南针,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这东西不是在指方向。
他在那高速旋转的嗡鸣声中,听出了一段极为规律的、指向大漠深处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