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的中心。
那根墨黑色的尸煞气柱之下。
任天行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在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气旋中,纹丝不动。
他的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黑发狂舞。
他不退。
反进!
面对那扑面而来,足以让任何生灵瞬间毙命的先天尸煞,他的嘴角竟然咧开,勾起了一丝近乎癫狂的兴奋弧度。
他的双眼,亮得吓人。
“二十年的陈酿……”
“好精纯的尸煞之气!”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芬芳”的空气,脸上露出无比陶醉的神情。
“来得好!”
任天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随即化作一声长笑。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咚!
这一步踏下,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脚下的冰霜瞬间碎裂成齑粉。
他逆着那滚滚黑气而上,右手探出,五指张开,带着一股碾压一切、吞噬一切的霸道气势,重重地按在了那还在微微颤动,不断向外喷吐黑气的棺盖之上。
轰!
手掌与棺盖接触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巨力镇压而下。
与此同时,任天行体内早已饥渴到极致的《吞天金身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的掌心,仿佛在瞬间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一股恐怖至极的吸力,轰然爆发!
“给我吞!”
呼——呼——呼——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股原本要扩散开来,足以将这方圆十里化作绝地的黑色尸煞,像是受到了某种天敌的召唤,如同百川归海,又如长鲸吸水,调转方向,顺着任天行的手臂,化作一道粗大的黑色洪流,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滋!滋!滋!
那是尸煞在侵蚀血肉的声音。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活人在此,哪怕是道行高深的法师,吸入如此海量的尸煞,也只会在几个呼吸间化作一滩脓血。
但此刻,任天行的皮肤之下,却泛起了一层无比耀眼的金色光华。
那是他苦修而来的先天一炁!
金光流转,如同一座座烘炉,在他体内疯狂运转。
那些阴寒、怨毒、足以毁灭一切生机的力量,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便被强行炼化、提纯,剥离掉所有杂质,化作了最精纯、最磅礴的生命能量,成为了滋养他肉身金身的顶级养分!
他的脸色非但没有发黑,反而因为这股磅礴能量的灌注,变得越发红润,透着一种异样的光彩。
他甚至舒服得想要长啸出声。
咔!咔!咔!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在尸气的淬炼之下,不断被破坏,又在金光的滋养下瞬间重组,变得比之前更加坚硬,密度更高。
他的肌肉纤维,一根根断裂,又一根根重生,如同百炼精钢,被反复捶打、浇筑,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咚!
咚!咚!咚!
就在这时,棺材内部,传来一阵阵剧烈无比的撞击声。
一下,又一下。
那早已尸变的任老太爷,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力量的源泉正在被疯狂窃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它怒了。
它要破棺而出,撕碎这个胆敢窃取它力量的血食!
然而,任天行那只按在棺盖上的手掌,却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纹丝不动。
他一边疯狂地吞噬着尸煞,一边用纯粹的肉体力量,死死镇压着棺内的一切反抗。
那剧烈的撞击声,在他的绝对力量和霸道吸取之下,动静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
最终,随着最后一声沉闷的撞击。
棺材内,彻底归于死寂。
绝对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