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时间思考,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在识海中爆发出一个念头:吞噬!
眼前模糊地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面版:本源点增加零点三。
林苍看着那少得可怜的数值,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一点点数全部加在了体质上。
体内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萎缩的经络发出一阵微弱的颤鸣,酸痛感像潮水般退去,被一种炽热的、虽然微弱但极具爆发力的力量取代。
赵莽看着手里突然变成灰烬的玉符,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狰狞如鬼:我的祭品!
你这该死的东西,竟敢弄坏它?
他大手一挥,抓着林苍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将他提到废弃竖井的边缘。
那里幽邃深重,往下看一眼都让人头皮发麻。
去死吧,烂命一条的东西!赵莽狞笑着,右手发力欲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苍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冷得像极地坚冰。
他借着赵莽推人的力道,腰部猛然发力,加点后突然暴涨的力量让他像一根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他没有向后倒,反而诡异地向左侧猛蹬岩壁。
同时,他那双一直死死盯着上方的手,精准地抓住了那块松动的岩石,借力一扯。
轰隆。
碎石崩落,带起一阵灰尘。
赵莽正志得意满,却没料到林苍这个蝼蚁竟然能做出这种反物理的动作。
他脚下一滑,踩在了那块布满苔藓的湿滑岩面上。
重心瞬间丢失。
林苍像条泥鳅一样贴着岩壁滑过,手指甚至擦到了赵莽的官服。
赵哥小心!
林苍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声音凄厉,在矿道里不断回荡。
他整个人扑跪在竖井边缘,双手徒劳地在空中乱抓,像是想拉住对方,实则他的脚尖隐蔽地在赵莽的手腕上补了最后一脚。
不——!
赵莽惊恐的叫声只持续了半秒,便随着沉闷的坠落声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林苍跪在坑边,双手颤抖地抓着地上的土石,嘴里不断重复着赵哥小心,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那双漆黑如墨、却不含半分波动的眼睛。
周围的矿工被这边的动静惊得目瞪口呆,远处的监工队正打着火把匆匆赶来。
林苍听着那些杂乱的脚步声,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却真实的本源之力,心底发出一种近似疯狂的冷笑。
这吃人的矿洞,这该死的世道。
既然你们要吞了我,那我就先吞了这万界诸天。
他守在竖井口,哭喊声愈发凄惨,仿佛真的因为失去了一个监工而悲痛欲绝。
他在等,等那些贪婪的、残暴的、视他如草芥的人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