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绕后!”
心念相通,雷豹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竟然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折角变向,四蹄踏着紫色雷光,瞬间闪到了长老的盲区。
林苍五指成爪,数道细如发丝的焚天火线从指尖激射而出。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道法,而是他在北域矿井下为了防止尸体诈尸,练了整整五年的“捆尸绳”。
只不过,以前捆的是死人,现在捆的是活祭品。
那长老刚撕开燃烧的婚帐,就觉得腰间一紧。
“这是什……”
话音未落,那几道火线遇热即缩,瞬间勒入他的皮肉半寸有余!
焚天火那股霸道的至阳气息顺着伤口钻入经脉,对于那些阴寒的蛊虫来说,这简直就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啊——!”
长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体内的三十六处蛊巢同时炸锅,那些原本听话的蛊虫受到惊吓,开始疯狂地啃噬宿主的血肉以求自保。
就在这时,怀里的苏幼微突然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指尖颤抖着点向自己的心口,声音细若游丝:
“他……在我心窍……种了母蛊……我要……炸了……”
该死!
林苍瞳孔骤缩。
墨先生那个老银币,果然留了后手,哪怕锻魂印被夺,这母蛊也是个定时的炸雷。
没空犹豫了。
林苍猛地咬破右手食指,滚烫的精血混合着金焰涌出。
他二话不说,直接按在苏幼微光洁的额头上,指尖飞速游走,画下了一个暗红色的逆向“卍”字。
矿洞镇尸符。
这本是矿工们为了封禁死人尸变画的土符,粗鄙,不入流,但胜在煞气够重!
“给老子镇住!”
随着林苍一声低喝,血符红光大作,硬生生将苏幼微心口那团即将爆发的黑气给压了回去。
与此同时,数百米外的钟楼顶端。
墨先生捏着那枚碎裂的无芯灯,看着下方那团在夜色中左冲右突的金红火光,脸上那种运筹帷幄的淡然终于挂不住了,露出了一丝可惜的神色。
“锻魂印认主,古藤必醒。林苍,你救得了这一个,救得了这青梧城百万生灵么?”
他轻轻叹了口气,脚下的影子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轰隆隆——!
话音未落,整座青梧城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一条地龙正在翻身。
无数粗大的黑色藤蔓顶破了坚硬的石板路,像是一群饥饿的蟒蛇,贪婪地卷向周围惊慌失措的人群。
“吼——!”
雷豹感受到那股来自远古的压迫感,不安地仰天长啸,周身雷光爆发,与林苍体内的金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护盾,硬生生扛住了从地底喷涌而出的第一波煞气冲击。
林苍死死抱住昏迷的苏幼微,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看向城西那片漆黑如墨的荒野。
那里地脉断裂,阴气最重,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