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起的涟漪,转瞬归于平静。
回到宿舍刚换下沾着晨露的外套,那扇可怜的房门再次被叩响。
这次的声音很轻,很有节奏,不像吴彪那种催命鬼,倒像是谁家教养良好的大小姐走错了门。
姜长生拉开门。
走廊里的空气原本混浊闷热,夹杂着隔壁煮方便面的调料味,但这人一来,门口这一小块区域的气温硬生生降了两度。
苏清寒。
江城大学武道系的门面,无数男生的屏保壁纸。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也没化妆,就静静站在那儿,整个人像是一块被精心雕琢过的冰种翡翠,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姜长生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半秒,不是因为好看,而是因为如果不看快点,睫毛上就要结霜了。
“姜医生。”苏清寒开了口,声音比她的表情还冷,像是玉珠子砸在盘里,“听说你这儿治失眠和走火入魔很灵。”
“那是谣传,我只是个兼职心理咨询的学生。”姜长生倚着门框,没打算让开,“而且我很贵,还没营业执照。”
苏清寒没废话,手腕一翻,一只精致的紫檀木盒出现在掌心。
盒子打开一条缝,一股白色的寒烟瞬间溢了出来,连带着周围的光线都似乎扭曲了一瞬。
“百年寒髓草。”
她啪地合上盖子,抬头看着姜长生,“够不够买你一个钟头?”
姜长生原本要关门的手顿住了。
寒髓草,长在极寒冰窟深处,这是炼制精神类丹药的极品辅料,市面上有价无市。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一堆高纯度的燃料。
这女人,很懂怎么砸钱。
“请进。”姜长生侧身,顺手把桌上那杯凉茶倒进垃圾桶,“不过先说好,我只负责疏导,治不好概不负责。”
宿舍里还是那张旧书桌,姜长生拉过一把椅子示意苏清寒坐下,自己则熟练地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怀表。
“放松,盯着这个怀表。”
姜长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特定的韵律。
苏清寒坐得很直,像是在听教导主任训话。
“苏同学,这是心理咨询,不是军姿训练。背靠后,肩膀沉下来。”姜长生伸手虚按了一下,“深呼吸。”
随着他的引导,苏清寒紧绷的脊背慢慢松弛。
姜长生眯了眯眼,庞大的精神力如同触须般无声无息地探出,轻轻搭上了对方的眉心。
刚一接触,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这哪是失眠,这简直是在脑子里藏了个冰窖。
就在精神力试图深入的一瞬间,苏清寒识海深处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寒意。
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带着古老、沧桑意志的玄冰气息,像是一头沉睡的凶兽被蚊子叮了一口,暴躁地翻了个身。
“嗡!”
姜长生脑子里像被大锤砸了一下,半边身子瞬间麻木。
若是普通心理医生,这会儿估计已经脑溢血躺地上了。
但姜长生只是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体内那股被压缩到极致的宗师级真元瞬间运转,精神力化作一张柔韧的大网,死死兜住了这股反噬的寒流。
这就是SSS级天赋的副作用?
不对。
在他的感知中,那股寒流中心,隐约浮现出一道残缺不全的幽蓝色印记。
那纹路复杂至极,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这根本不是什么天赋觉醒,这是一道被强行封印的“道痕”。
有人在她脑子里动过手脚,或者说,她在修炼某种极其霸道的东西,结果玩脱了,导致神魂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