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生不动声色地撤回精神力，顺手抹平了苏清寒识海中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涟漪。
“呼……”
苏清寒猛地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她有些茫然地摸了摸额头，那种常年如附骨之疽般的刺痛感，竟然消失了。
“醒了？”姜长生把怀表扔回抽屉，神色平静地拿起那盒寒髓草，“你最近练功太急，心火冲了脑宫。回去少练那些速成的法子，多睡几觉就好了。”
苏清寒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神里带着探究。
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感觉到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被什么东西强行按了回去，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只是睡觉？”
“不然呢？还要我给你开两副板蓝根？”姜长生把木盒揣进兜里，下了逐客令，“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苏清寒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姜长生才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指尖一片青白，那是被寒气侵蚀的痕迹。
“有点意思。”他搓了搓手指，气血一冲，寒气散尽，“苏家的大小姐，体内藏着这种玩意儿，看来这江城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浑。”
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门口又多了一道人影。
这次是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穿着的确良衬衫，笑得像个慈祥的弥勒佛。
心理系主任，秦教授。
“小姜啊，忙着呢？”秦教授背着手溜达进来，自来熟地拉过刚才苏清寒坐过的椅子，“刚才苏同学来过了？”
姜长生点头，“来过，看病。”
“看病好啊，看病好。”秦教授笑眯眯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红彤彤的聘书，拍在桌上，“学校研究决定了，鉴于你在临床心理疏导方面的‘特殊天赋’，特聘你为校级心理干预顾问。”
姜长生扫了一眼聘书，上面除了名头响亮，最下面还写着一行小字：可申请武道资源倾斜。
这是个烫手山芋。
“秦教授，我才大二。”
“哎，英雄不问出处嘛。”秦教授压低声音，手指在桌上点了点，“苏家那丫头情况特殊，学校那几个老家伙都头疼。既然她认你的路子，你就多费费心。只要把她稳住了，学校这边，哪怕你要进重力室或者要点稀缺药材，都好商量。”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苏清寒是个不稳定的核反应堆，学校不敢让她炸，又没本事修，现在发现姜长生这个“土法子”好用，立马就想把他绑上战车。
姜长生手指在聘书边缘摩挲了一下。
拒绝？
没必要。
送上门的资源不要白不要。
至于苏清寒背后的麻烦，只要自己够强，那就不是麻烦，是机缘。
“既然学校信任，那我就试试。”姜长生收起聘书，笑容温和无害。
秦教授满意地走了，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姜长生那扇破门，“回头让后勤给你换个防盗门，干顾问这行，安全性很重要。”
宿舍重新安静下来。
姜长生反锁好门——虽然这门锁也就是个摆设。
他坐在床上，拿出那个紫檀木盒。
打开盖子，那株通体晶莹、叶片如冰雕般的寒髓草静静躺在里面。
系统的提示框适时在视网膜上弹了出来。
【检测到高能灵物“寒髓草”，可作为特殊媒介。】
姜长生
刚才在苏清寒脑子里惊鸿一瞥的那道残缺“道痕”，结构虽然复杂，但他记住了大概的轮廓。
那绝对是一门凌驾于宗师之上的功法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