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残篇能把苏清寒那种天之骄女折磨成冰棍，那它的完整版绝对有点东西。
姜长生刚要把精神力探入那株寒髓草，脑海里的古钟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猛地嗡鸣一声。
【检测到高风险推演路径。
是否消耗10年寿元开启“推演预览”？】
姜长生捏着草叶的手指顿住了。
十年？
对他来说也就是打个盹的功夫。
但系统居然用了“高风险”三个字，这就有意思了。
“开启。”
视网膜上的画面瞬间扭曲，像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屏，随后分裂成三条清晰的动态影像。
第一幕：他头铁硬冲，直接以神级推演暴力破解残篇。
结果是功法大成，但他的神魂被那股万古寒气冻成了植物人，大结局。
第二幕：他小心翼翼，循序渐进。
结果刚一触动核心法则，苏家祖坟——不对，是苏家祖地里的那个老怪物感应到了“同源波动”，直接杀上门，把他切片研究。
这两条路都是死胡同。姜长生的目光落在第三幕上，瞳孔微微收缩。
画面里，还是这间破宿舍。
那个叫白薇的小丫鬟正乖巧地站在墙角点熏香。
烟气腾起，正处于深度催眠中的他和苏清寒同时闷哼一声，七窍流血。
画面最后定格在白薇那张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此刻却满脸阴狠的脸上。
“蚀心香。”
姜长生认得那玩意儿。
无色无味，专破神魂。
配合精神类治疗使用，效果堪比往正在做开颅手术的大脑里撒一把盐。
画面破碎，回归现实。
姜长生摩挲着下巴，眼神玩味。
白薇是苏清寒的心腹，一个心腹想杀主子，要么是疯了，要么是背后有更大的主子。
苏厉。那个在苏家掌握刑罚、面相阴鸷的二长老。
“想借我的手废了苏清寒，再顺手把我灭口，最后把锅甩给‘医疗事故’？”姜长生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剧本写得不错，可惜，我看过预告片了。”
次日下午，阳光正好。
苏清寒如约而至，依旧是一身拒人千里的寒气。
白薇跟在身后，手里提着个精致的香炉，低眉顺眼，像只受惊的鹌鹑。
“姜医生，小姐最近睡不好，我特意带了安神香，不碍事吧？”白薇的声音细若蚊蝇，眼神却一直在躲闪。
“不碍事，点上吧。”姜长生笑得如沐春风，随手拉上了窗帘。
屋里光线暗了下来。
随着苏清寒进入深度催眠状态，呼吸逐渐绵长，角落里的白薇动了。
她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手指极快地在香炉底座按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带着甜腻气息的波动混杂在檀香里飘散开来。
姜长生闭着眼，眉头突然紧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角落里的白薇死死盯着这一幕，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成了！
只要再过半分钟，这两人就会精神崩溃，二长老的任务……
就在她准备拿出早就藏好的袖箭补刀时，原本“痛苦挣扎”的姜长生，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痛苦，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像是两口通往地狱的深井。
白薇浑身僵硬，那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恐惧感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