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叫,喉咙却像被水泥封住了。
“看着我。”
姜长生的声音不再是温和的男中音,而是变成了某种尖锐、扭曲的频率,直接刺入白薇毫无防备的大脑皮层。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精神屠杀。
“你没有下毒,也没有看见我。”
姜长生的声音如鬼魅般在她脑海回荡,修改着她的认知逻辑。
“你搞砸了。你把二长老交代的‘蚀心香’弄洒了,任务失败。”
白薇的瞳孔开始涣散,身体像打摆子一样颤抖。
“二长老会杀了你……你很害怕,你需要惩罚自己。”姜长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并没有开口,声音却在她灵魂深处炸响,“去人工湖吧。那里很凉快,能让你清醒一点。”
白薇呆滞地点点头,机械地转身,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拉开门,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从头到尾,躺椅上的苏清寒都在沉睡,对此一无所知。
姜长生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掐灭了那个香炉,顺手开窗通风。
“演技太差。”他对着空气点评了一句。
当晚,江城大学人工湖畔乱成了一锅粥。
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在湖面上乱晃,李巡带着一帮保安,气喘吁吁地把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拖上岸。
“咳咳咳……我错了……我有罪……”
白薇浑身裹着水草,跪在泥地里,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我对不起小姐……我把香弄洒了……我不该活着……”
李巡一脸晦气地甩了甩手上的泥水,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吃瓜学生,头都大了。
“队长,监控调出来了。”一个保安跑过来,把平板递给李巡,表情古怪,“这女的……是不是中邪了?”
屏幕上,白薇一个人疯疯癫癫地跑到湖边,对着空气鞠躬道歉,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扑腾了几下后,又自己爬上来,接着哭,接着跳。
全程只有她一个人。
“这苏家的人,脑子都有坑吗?”李巡骂骂咧咧地关掉平板,“通知校方,还有苏家那个老头子。别赖在我们学校头上。”
此时,苏家的一处别苑内。
“啪!”
名贵的紫砂茶杯被狠狠摔碎。
苏厉看着传回来的视频,那张阴鸷的脸扭曲成了麻花。
“精神崩溃?自杀未遂?”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培养的死士,怎么进去一趟就变成了疯婆子。
而且根据眼线汇报,那个姜长生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宿舍半步,甚至连心跳频率都在正常范围内。
这不仅是打脸,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
但他偏偏一个字都不能说。
难道要说“那丫鬟其实是我派去杀人的,结果自己疯了”?
这是一个哑巴亏,不仅得咽下去,还得笑着咽。
夜深人静。
这场闹剧随着白薇被苏家豪车接走而落下帷幕。
姜长生站在宿舍楼的天台上,夜风鼓动着他的衬衫。
楼下的喧嚣已经散去,只有远处警车的红蓝光芒还在闪烁。
“清场完毕。”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装着寒髓草的紫檀木盒。
既然障碍扫除了,也是时候看看,这所谓的“凌驾于宗师之上”的功法,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姜长生盘膝坐下,指尖轻轻一挑,那株晶莹剔透的寒髓草悬浮在半空。
“系统,推演《寒魄心经》残篇。”
“这次,我要加注。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