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什么用,不能觉醒,一辈子就被人瞧不起。”
“我爹说,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
“你懂什么!”
争论声渐渐远了。
云星河推开自家那间木屋的门。屋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木箱。墙上挂着一副拳套,皮面已经磨损得发白,露出底下暗褐色的内衬。那是老村长在他十岁生日时送的,说是他爹娘留下的唯一物件。
爹娘……
关于这两个字,云星河的记忆很模糊。只隐约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一双温暖的手摸过他的头,有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哼着歌。然后就是一场大火,混乱的人影,他被塞进村长怀里时看到的最后画面——天空中有什么东西在崩塌,像一根支撑天地的巨柱碎裂成无数光点。
后来村长告诉他,那是一场意外。他爹娘死于山火,村子遭了灾。
可云星河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忘在了那场大火里。就像拼一幅缺了角的画,明明看着完整,抬手一碰,就漏出底下的空洞
午后,祭坛那边果然热闹起来。
不大的空地上聚了二三十人,大多是村里十来岁的少年少女,还有他们的家人。祭坛是用青石垒成的简易台子,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主持仪式的是村里的老祭司,据说年轻时在城里学过几年源力修行,后来因为天赋有限,回到了故乡。
“下一个,王二狗!”
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紧张地走上祭坛,把手按在中央那块测试石上。石面泛起微弱的白光,老祭司点点头:“勉强觉醒,源力偏向肉体强化,可以去当护卫。”
少年欢呼着跳下台,他爹娘在旁边激动得抹眼泪。
“下一个,李小花……”
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有人欢喜有人愁,觉醒成功的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未来,失败的则垂头丧气地被家人领走。云星河站在人群最外围,孤零零一个人,靠着棵老槐树,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本该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五年前,他第一次走上祭坛时,也是这样满怀期待地把手按在石头上。可石头毫无反应。一次,两次,三次……年年来,年年失望。到后来,连老祭司都摇头:“孩子,可能你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没有天赋。
这话像判词。
“星河?”
老祭司忽然看见了他,随即招手:“你也来试试吧。最后一次了,说不定……”老祭司的目光落在他眉心时,忽然顿了顿,眉头微蹙——方才测试石的微光晃过,少年眉心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蓝光,快得像错觉。
云星河摇了摇头。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老祭司微微躬身,算是感谢这些年的照顾。然后转身,离开了祭坛。背后传来窃窃私语:
“他还来啊……”
“都五年了,还不死心?”
“哎,也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