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声响起。
做人工呼吸的女同学瘫坐在地，满脸是泪。
按压的男同学们累得直喘气，但脸上是狂喜。
张浩扑过来：“爸！爸你怎么样？”
张明远眼神迷茫，但意识在恢复。
他看向连国栋，嘴唇动了动：“谢……谢……”
“别说话，躺着别动。”
连国栋拔针。
三根银针上沾着血，但针尖完好。
他快速消毒，收好。
“我已经疏通了堵塞，但只是临时。必须马上送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放支架。”
他看向张浩，“打120了吗？”
“打、打了！马上到！”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急救车的鸣笛声。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抬着担架冲进来，看见现场都愣了——老人心口在渗血，周围一群穿礼服的人。
“什么情况？”为首的医生问。
“急性心梗，左前降支堵塞，我已经临时疏通。
需要立即送医院做冠脉造影，准备放支架。”
连国栋语速很快，专业术语脱口而出。
医生惊讶地看他一眼，但没多问，指挥人把张明远抬上担架。
张浩跟着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对连国栋深深鞠了一躬：
“连国栋，谢谢！谢谢你救我爸！这份恩情，我张浩记一辈子！”
救护车呼啸而去。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连国栋。
他站在那儿，西装有些凌乱，袖口沾了血，但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纸巾擦着手上的血迹。
刚才嘲讽他的那些人，此刻表情精彩极了。
有羞愧，有震惊，有畏惧，有讨好。
刘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挤出一脸笑：
“国栋！不，连医生！你这医术……神了！真神了！刚才我们有眼无珠，你别往心里去……”
“对对对！连医生深藏不露啊！”
“我就说国栋不是一般人！”
“这医术，开医馆太屈才了！”
恭维声此起彼伏。
连国栋没说话，只是走到洗手间，洗干净手上的血。
然后回来，坐回座位，继续吃饭。
菜凉了，但他吃得很认真。
包厢里的气氛诡异极了。
没人再说话，都小心翼翼地，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只有周文斌，眼神阴冷地盯着连国栋，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婉儿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担忧，还有……一丝希望。
连国栋吃完最后一口菜，擦擦嘴，起身。
“我还有事，先走了。”
“别啊国栋！再坐会儿！”
“是啊，大家还没好好聊聊……”
“改天吧。”
连国栋说，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向刘建军：
“班长，AA的钱，我转你微信。”
说完，推门离开。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许久，有人小声说：“他刚才……是用针把校董救活的？”
“我看到了，就三根针……”
“这他妈是仙术吧？”
“咱们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没人回答。
只有周文斌冷笑一声，搂着林婉儿站起来：
“我们也走。晦气。”
林婉儿被他拽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包厢门，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亮了起来。
电梯里，连国栋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放下了。
同学会？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