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三的表情严肃起来：
“有。王家派了探子来南山，有些日子了。”
“探子？”
“嗯。两个人，在古玩市场附近转悠，鬼鬼祟祟的。”
吴老三说：
“我让阿龙盯了几天，他们主要在听雨阁那一带活动。
听雨阁是沈秋雨沈小姐的店。”
连国栋眼神一动。
吴老三继续说：
“像是在盯沈小姐。
但很小心，从不靠近，只远远看着。
昨天沈小姐出门，其中一个跟了一段，被沈小姐察觉，甩掉了。”
“沈秋雨能甩掉他们？”
“沈小姐有功夫在身，虽然身上有伤，但警觉性不低。”
吴老三说：
“但她可能不知道盯她的是王家的人。”
“王家盯她做什么？”
吴老三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
“连先生，王家这些年一直在找‘夜家遗孤’。”
“夜家？”
“二十年前，京城有个古武夜家，一夜之间被灭门了。
宅子烧成白地，一家三十七口全死了。
但江湖上有传言，说有个小女孩跑出来了，当时四岁。”
吴老三看着连国栋：
“王家找的，可能就是那个孩子。”
“沈秋雨是夜家遗孤？”
“有可能。”
吴老三说：
“年纪对得上，身手对得上，受的伤也像是高手留下的。
而且她在古玩这行，手里经手的物件多，说不定夜家当年有什么要紧东西在她手里。”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台灯的光映在连国栋脸上，明暗分明。
吴老三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连先生，王家是京城顶级家族，家里有明镜后期的高手坐镇，在军政商三界都根深蒂固。不好惹。”
“我知道。”连国栋说。
“沈小姐是您的朋友，但王家……”
吴老三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连国栋看着桌上那些照片，看了几秒，然后说：
“他们盯上我的朋友了。”
语气很淡，但吴老三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您打算怎么办？”
“明天我去古玩市场看看。”
连国栋收起照片，“不找沈秋雨，就看看那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太危险了，万一……”
“他们不认识我。”
连国栋说，“而且，我也该看看，王家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吴老三不再劝。
他站起身，躬身：
“那我让阿龙他们继续盯着，有动静随时报您。”
“去吧。”
吴老三退出书房，门轻轻合上。
连国栋坐在椅子里，没动。
他看向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零星的灯火像浮在墨海里的星子。
王家，夜家，遗孤，探子。
这些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沈秋雨”三个字上。
他想起了那个穿旗袍、在古玩市场里温婉却坚定的身影，想起了她体内的暗伤，想起了她递给他《山海经注疏》时的笑容。
朋友。
这个词有点重，但他认了。
或许是因为她，连国栋才有机会获得《皇极经世书》；
或许是因为她的美丽，冥冥之中，这个女孩像似和他有什么联系似的。
他承认自己的感觉。
也或许是因为他有了一定的能力，自己的大男子主义也潜移默化的产生了。
说他自大也好，自信也罢，只是他已经卷入了这个漩涡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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