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雨的话音刚落,店门“砰”地一声被粗暴地推开。
那两个探子去而复返。
看瓷瓶的男人——现在可以叫他探子甲了——脸上没了刚才那点伪装的和气,只剩阴冷。
他反手锁上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看字画的探子乙则快步走到窗边,拉下了卷帘。
店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几盏射灯还亮着,在博古架和地板上投出诡异的光影。
这两个探子竟然没走?
探子甲盯着连国栋,声音发寒:
“开医馆的?常来买药材?连国栋……济世堂的连医生,昨天在帝豪酒店救人的,就是你吧?”
连国栋没否认。
他往前站了半步,依旧把沈秋雨挡在身后。
“王家办事,闲人让开。”
探子甲说,“把这女人交出来,你可以走。”
“我要是不让呢?”连国栋问。
探子甲笑了,笑得狰狞:“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不是冲着连国栋,而是侧身一滑,右手成爪,直抓沈秋雨的喉咙。
这一下又快又狠,带着风声,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是练过毒功的。
沈秋雨想躲,但她体内的暗伤牵动,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那只手就要扣住她脖子——
一根银针,无声无息地刺入了探子甲右手腕的“内关穴”。
针是从连国栋左手弹出的,速度太快,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轨迹。
针尖入肉三分,淡金色的真气顺针而入,瞬间截断了手臂的真气运行。
探子甲整条右臂一麻,五指不受控制地张开,离沈秋雨的喉咙只有一寸,却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他惊骇地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根三寸银针颤巍巍地立在那里,针尾还在微微晃动。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连国栋已经动了。
右脚前踏,身体侧进,左手如电,第二根银针从指间弹出,直刺探子甲颈侧的“天容穴”。
这一针,是“破气针”。
《皇极经世书》金页上有载,专破内家真气,截断经脉运行。
连国栋练了半个月,今天是第一次对人用。
针入一寸。
探子甲浑身剧震,像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他想运功抵抗,但发现丹田里的真气像被冻住了一样,完全无法调动。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连国栋,眼里全是惊骇。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探子甲出手,到他倒地,不过两秒。
探子乙这时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拔出了后腰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连国栋。
但他还没来得及扣扳机,眼前一花。
连国栋的身影消失了,是速度太快,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了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