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这双眼睛。”
苏无名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其实……其实这事,我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不好意思,那便别说了。”
李长歌别过脸,半点不留情面。
“是有人想见你!”
“谁啊?”
李长歌挑眉,语气淡淡。
“长安的故人。”
苏无名压低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不远千里地来找你,心心念念的可都是你。”
“女的?”
李长歌心头一动,蓦地转头看他。
“裴侍郎千金,裴喜君?”
“答对了!”
苏无名拊掌而笑
“要不说你聪明呢,一猜便中!正是喜君,她也在这儿。”
“就算是喜君来找我,我带她回长安便是,犯不着与你们同行。”
李长歌轻哼一声,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你带着异国王妃回长安的理由虽然不是特别好,起码说得过去。”
“可你要是带喜君回长安......找个什么理由?”
“况且喜君是女子,且是河东裴氏,在军中久待,于名声......”
苏无名未说完,但话说的已经很明显。
军中向来无女子,就算有,也是供士兵消遣的军妓。
李长歌自然是能管住卫队,但管不住悠悠众口。
此事传出,必然对喜君名声有损。
“当真是为了喜君?”
李长歌半信半疑。
“不瞒你说,如今喜君已拜我为义兄,我当然要处处为她考虑了。”
李长歌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行吧,看在喜君的面子上,同行。她现在何处?”
“一大早便带着薛环——就是她的家仆,如今已是卢凌风的徒弟,一起去逛莫高窟了。”
苏无名将茶盏递到唇边,浅浅啜了一口,笑容满面。
还得是他,准备了两套说辞。
否则真忽悠不了这只小狐狸。
但回头,他真得去恩师狄公墓前好好跪拜请罪。
这次恐怕要把李长歌坑的不轻。
.........
没等太久
院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刺史张璜和司法参军李赤以及高仙芝李嗣业一并走来。
恰在此时,卢凌风安置好老费,也大步流星地折返回来
张璜拱手躬身,语气恭敬:“特使大人,使团驻地已经安排好了
曹公听闻是大人驾临,二话不说便应下了,将谦德堂整个腾了出来。”
李赤紧随其后,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夸张的欣喜
“岂止是愿意啊!特使大人有所不知,小婿的岳丈曹公
一听说是您要住进谦德堂,那叫一个激动,红光满面,还亲自带着下人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呢!”
李长歌懒得与他周旋客套,只淡淡抬了抬眼,转向身侧的高仙芝
“小高,传令下去,使团要在沙州多住几天
等康国金桃来了和苏长史他们一同返回长安。”
此话一出,厅中霎时静了一瞬。
张璜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天昏地暗,满脸愁容。
李赤也紧皱眉头,十分恼火的盯着苏无名。
仿佛这滞留的决定是苏无名暗中促成的。
苏无名给卢凌风使了个眼色
卢凌风头一扭,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还得是苏无名,也就他能治得住李长歌了。
李长歌则有条不紊地继续安排后续事宜
“明日开始,卫队不做日常军练,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休息。
再从我的私库拨一笔钱,每人五两。
想买点什么吃点什么随便,但要记得,不许骚扰百姓,买来的东西要让文书备案
还有,在外绝不许饮酒,想喝酒回驻地,爱喝多少喝多少
敢在外饮酒者,杀无赦!”
“是!”
高仙芝和李嗣业退下。
“每个人五两!”
“上千人的使团,至少要五千两银子!”
苏无名卢凌风以及刺史张璜、李赤都被这笔钱给惊到了。
卢凌风质问,“李长歌,你月俸加上侯爵的爵禄,一个月才多少银子。”
“再说了,你出使西域怎么会带这么多钱?!”
李长歌闻言,却只是勾了勾唇角,云淡风轻地
“西域各国送的金银礼物皆是要上缴国库的贡品,丝毫不敢妄动
封条贴着,国书礼单都有,一样也少不了。”
“主要是我人缘好,西域各国的王公大臣都乐意私下送我些薄礼。”
“至于我人缘有多好,中郎将自然是知道的。”
卢凌风扭头冷哼,李长歌的人缘确实是好。
大唐开国功勋的后代几乎都是他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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