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阿糜目光黏在盘里堆作小丘模样的酥山，覆着一层薄薄的糖霜，瞧着便沁凉喜人。
“那我这几天要天天吃，吃个够，去了长安就没得吃了。”
“只要你喜欢，长安洛阳都是有的。”
“是啊是啊，以侯爷的身份若是喜欢直接把何可可叫到长安，现场做给宋姑娘吃也无妨。”
李赤表面恭维，实则带着讽刺的意味。
这时何可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大人，酥山已经送到曹公府上。”
“何掌柜，麻烦多准备几份，特使大人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其中滋味呢。”
“大可不必。”
李长歌转头看向卢凌风，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卢县尉，你平时没怎么在长安城的街巷里闲逛过吧。”
卢凌风被他看得一怔，随即挺直了脊背，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
“没有，又如何！”
苏无名在一旁看着两人一个比一个孩子气，实在忍不住。
“洛阳、长安，最大也是唯一的酥山店，便是他开的。”
这话一出，满室俱静。
“！！！”
卢凌风、张璜和李赤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呆若木鸡。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店里生意还算不错，日进斗金。
除了酥山，还有蜜水，五色饮，甜点也有不少，
比如五米糕、糖霜饼、蜜果，滋味都还算过得去。”
李长歌似是没察觉到三人的窘迫，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说罢，他转头看向宋阿糜，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语气宠溺
“等回到长安，我一定带你去店里，想吃多少吃多少，管够。”
末了，他又瞥了一眼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卢凌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到时候，也请卢县尉一同前去好好品尝一番，增广见闻。”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非常清晰。
就像是四个巴掌，把卢凌风耳朵都快给打红了。
“何可可是吧？”
李长歌忽然将目光投向一旁紧张得手足无措的何可可。
何可可心头一紧，“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声音都带着颤音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民真的没有偷取大人的酥山技术
小人……小人是偶然间琢磨出来的，绝无半分剽窃之意啊！”
“你年纪轻轻的，怎的腿这般软？”
李长歌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跪什么，起来！”
何可可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酥山店的生意虽好，可冰块的储存不易，成本不少吧。”
“大人是明白人，知道其中厉害。”
何可可如实回答。
“酥山店看似生意红火，其实所得利润并不算丰厚。”
“丁管家是吧？”
李长歌语气从容，“取笔墨纸砚。”
丁瑁不敢耽误，很快便将笔墨纸砚取来。
李长歌提笔蘸墨，手腕轻扬，笔走龙蛇。
卢凌风凑到苏无名身边，压低了声音
“他又要做什么？神神秘秘的。”
苏无名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李长歌的所思所想有时候连他恩师狄仁杰都猜不出来。
片刻后，一张写满字迹的宣纸便铺在了案上。
“诺，这是制冰的方法，名为硝石制冰。”
“用这种方法可以大大的减少储冰费用。”
“成本少了，利润也就增加了，估摸着可以增加三、四倍的纯利润。”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尤其是刺史张璜和参军李赤。
他们久在沙州，对于酥山店盈利多少自然有所了解。
这么说吧
五年间何可可从一个卖身葬父还欠一大笔钱的穷小子。
摇身一变成了沙州数一数二的大老板
还清了欠债。
买房置业，娶妻生子。
去年还将店铺扩充了三倍有余。
这样的利润还能往上翻三四倍！？
李赤眼睛里闪着贪婪的亮光。
看来李长歌说日进斗金，真不是说说而已。
“真，真的！？”
何可可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作为酥山店老板，他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翻上三四倍利润的含金量。
“难怪你要写在纸上，法不传六耳。”
宋阿糜惊叹
“想多了，我是怕他记不住。”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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