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谦德堂
天大亮,宋阿糜拉着裴喜君,脚步轻快的来到李长歌卧室门前。
裴喜君正欲敲门,宋阿糜已经将门推开,丝毫不在乎男女大防。
也确实没必要在乎,两人在西域将近六年的时间
要不是李长歌安全工作做得好,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春宵苦短,大被同眠,你来得正好,一起睡吧。”
李长歌面对着墙壁,头也不回,只听到开门声就知道是来人是宋阿糜。
使团卫队从兵士到将领,没有一个敢直接推门而入自己房间的。
“......说什么呢你。”
喜君脸颊泛红,轻轻啐了一口。
李长歌的睡意顿时散了个干净,猛地转身看向她们,还不忘紧紧裹着被子。
第一时间瞥了瞥门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喜君,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趁着没人看见赶紧出去,大清早的来我房间像什么话!”
喜君红着桃花般的脸,这次换成她背对着李长歌。
“我和阿糜来找你一起去逛街,沙州敦煌的早市很热闹的。”
“出去出去!有什么话去外面说!”
.........
打了个哈欠,穿着单薄的李长歌倚着门框,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倦意。
看着门前一左一右的宋阿糜和裴喜君,他长长的叹息一口。
“我丑话说在前头,逛街可以,花钱不行!”
在两女诧异的眼神中,李长歌解释说明
“我囊中羞涩,全身上下找不出三文钱。”
“至于银子,连指甲盖这么大点的碎银子都没有。”
喜君闻言,忍不住抿唇轻笑:“我怎么听义兄说,你一来沙州便给卫队上千名军士一人五两银子。”
“是啊。”李长歌坦然点头,摊了摊手:“所以没钱了。”
宋阿糜哼了哼,无情拆穿:“骗人,从月氏国离开的时候,国王琼塔给了你一箱金砖的。”
“......你怎么知道?”
李长歌瞪大眼睛,看着宋阿糜得意洋洋的表情,无语的直摇头。
“你也说了是一箱子上百块金砖,大宗生意才用得上。”
“就算在长安逛东西街,你也看不到有拿金砖买东西的。”
“没事,你没钱我有!”
宋阿糜难得大方一次,拍了拍腰间鼓鼓的荷包。
“喜君,今天我请客,有什么想买的想吃的随便买。”
李长歌翻了个白眼,“对,你的钱从来不花,当然比我有钱。”
“喜君,不用跟她客气,她是真的有钱。”
..........
三人踏出谦德堂没几步,看见街角的树下立着一道身影,正是曹家三小姐曹笑。
“好巧啊,三小姐。”
李长歌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曹笑缓步走上前,目光掠过身侧的喜君与宋阿糜
“不巧,我特意在这里等你。”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我有几句话,想和李公子单独说说。”
这话里驱逐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宋阿糜却像是没有听懂。
“三小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以曹公的家教,肯定不会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
李长歌挑眉一笑,低声细语:“你的报复心是真够重的,可算让你找到机会了。”
“李特使,我是有话要跟你说。”
“三小姐,我们要去逛街,要是不重要等我们回来再说。”
宋阿糜忙不迭地插话,悄悄拉了拉李长歌的衣袖。
“你可不许打她的主意,我瞧着她就讨厌!”
“我尽量,可我自制力一贯不怎么样,瞧见漂亮妹妹,容易把持不住。”
李长歌低笑,可眼神里只有对曹笑的凝重和审视。
他确实不明白大清早的曹笑来找他想做什么?
宋阿糜皱起眉,一脸嫌弃:“她这样的,也能算美人儿?”
“宋姑娘,裴小姐,您二位今天在沙州敦煌看中的任何东西,只管记在我曹笑账上。”
宋阿糜闻言眼睛骤然一亮:“我觉得曹笑她在发光哎!”
李长歌打趣:“是啊,金钱的光芒,格外耀眼呢。”
............
谦德堂,李长歌的卧房
“三小姐一大早就来找我,不知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