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破之前,三小姐就在谦德堂暂住几日吧。”
李长歌站在门前,看着曹笑一步步走进干净的卧房。
在即将踏过门槛时,曹笑扭头,笑了笑
“特使大人,你就不怕我趁机跑了?”
“三小姐既然主动投案自首,为什么还会跑呢?”
曹笑:“......”
卧房门缓缓关闭,李长歌走下楼。
忙活一早上,他肚子还真有点饿。
正打算让谦德堂的厨子随便做几道小菜。
忽然听到街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声音有轻有重,节奏不一,至少有好几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卢凌风带着费鸡师薛环和小赫连一起进门。
看来他们是一大早就去曹府查线索了。
“卢凌风,我师兄人呢?他没和你们一起去曹府查案吗?”
卢凌风身后的薛环躬身回话
“苏先生被曹公叫走了,在偏厅说话,具体聊了些什么,我们离得远,听不真切。”
李长歌微微皱眉,曹公单独找师兄做什么?
不会是发现他们要查曹笑,为了保护女儿也要投案自首吧?
摇摇头,不在思虑,看向卢凌风他们。
“案子呢,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新的线索。”
卢凌风摇头叹息,“曹公的房间收拾得一丝不苟,像是常年无人居住的样子
想来曹公平日里,多半是歇在谦德堂的。”
话音一落,他转头看向一旁唉声叹气的费鸡师:“老费,曹音那边你查得如何?”
费鸡师垮着脸,悻悻摆手:“唉,别提了,我老费在那边可是一无所获。”
话刚说完,他忽然一拍大腿,像是猛然想起什么要紧事,眼睛一亮
“对了!曹音有孕在身,我瞧她屋里堆了好些小衣裳、虎头鞋
忙着给未出世的娃娃做准备,这……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条线索?”
“大人!”
小赫连脆生生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急切
“我和薛环去了丁瑁的房间,翻出了两件女人的衣物
和夜来身上穿的比对过,料子和针脚都十分相似!”
“师父,我在曹笑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
薛环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一株植物。
卢凌风伸手接过来,指尖捻着叶片仔细端详了半晌,又递给身侧的费鸡师。
专业的事得让专业的人干!
“这就是寻常的可食植物罢了。”
费鸡师接过看了看,随口道,“咱们爱吃的酥山,也拿这玩意儿点缀。”
“区别在于根茎,多宝腹中的根茎也不是红的,只不过是用它蘸了红脖子的粉末,所以染红了。”
卢凌风没说话,只低头盯着那株植物的根茎,眸色渐沉,过了好一会儿
才抬眼看向薛环,声音压得低了些:“徒儿,这东西当真在曹笑的房间里找到的?”
“千真万确。”
薛环重重点头。
卢凌风看向李长歌
“如此看来,曹笑的房间,有必要再去仔细查上一遍。”
“不必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苏无名缓步而入,脸色少见的凝重。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朝着费鸡师递了过去:“诺,老费,你且来瞧瞧这个。”
费鸡师狐疑地接过油纸包,刚一打开,脸色倏地变了
惊得嗓门都高了八度:“哎呀!这、这是红脖子!这么大一包,得害死多少条人命啊!”
卢凌风瞳孔骤缩,快步上前一步,急声追问
“苏无名,你从哪里找到这么多红脖子的?”
苏无名的目光落在那包粉末上,声音沉沉
“在曹笑房间的胭脂盒里,藏得极为隐蔽。”
“对不起,师父。”
薛环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声音里满是愧疚
“是我大意了,只留意显眼的物件,没去关注女子的妆容之物……”
“不关薛环的事!”
小赫连连忙上前一步,把薛环护在身后,梗着脖子大包大揽。
“是我没看仔细,要罚也是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