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我的错……”
“是我……”
李长歌和卢凌风对视一眼,懒得理会这两个争着揽责吵吵嚷嚷的熊孩子。
卢凌风看向苏无名,语气笃定
“这么说来,害死多宝的凶手,十有八九就是曹笑了。”
“啧!”
费鸡师气得吹胡子瞪眼,连连跺脚
“小姑娘瞧着眉清目秀的,没想到心肠竟这般歹毒!
多宝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她怎么就下得去手啊!”
“不一定。”
苏无名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推翻了卢凌风的论断。
李长歌瞧着他脸色不对,心头暗暗发笑,越发肯定了自己先前的推测。
“师兄,方才曹公找你,所为何事?”
苏无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满是沉重,缓缓吐出一句话
“曹公他……是向我投案自首的,他说多宝是他毒害的。”
“什么?!”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卢凌风更是怔了足足三秒,才猛地回过神来,急声追问
“曹仲达既认了罪,那他可知道多宝究竟是怎么死的?”
苏无名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他说多宝是遭人下毒致死,毒药是红脖子,就连下毒的途径是那盘酥山,他也说得分毫不差。”
“呵,果然是亲父女啊。”
李长歌轻笑,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二楼的方向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卢凌风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李长歌,你什么意思?”
“你们去曹府查探的时候,曹笑来找过我,她也是来投案自首的。”
“有意思的是,她同样清楚多宝是中毒而亡,毒药是红脖子,下毒的方式是酥山。”
“这……这不可能啊!”
费鸡师挠了挠头,忽然灵机一动,“哎!会不会是他们父女俩合谋的?”
卢凌风缓缓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语气沉稳。
“若是合谋,他们事前定会串通口径,下毒之后更该第一时间销毁证据,断不会留下两包红脖子等着我们来查。”
李长歌难得地朝他投去一记赞许的目光。
虽说脾气还是那般火爆执拗,但逻辑思维比起六年前,已是长进了太多。
费鸡师皱紧眉头,愁眉不展
“既不是二人合谋,那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
“诸位不必心急。”
苏无名沉声道,“不如先等刺史大人过来。他那边查访的曹氏宗族之事,或许能带来些有价值的线索。”
众人静静的在谦德堂等着,一等就是一个半时辰。
怪事!
李长歌眉头紧锁。
曹笑说过在她来谦德堂之前,刺史张璜已经查完三位督视,正在往谦德堂走。
这都多长时间了,张璜到底做什么去了?
“师傅,我饿了......”
薛环看了看其他人,略显尴尬的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果不出三位所料!”
刺史张璜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扬了扬手中的一叠纸
“我不过是略施小计,曹氏一族族长,督视会的红袍、绿袍、蓝袍三位督视,全都招了!”
李长歌一怔:“曹氏族长?他醒了?”
“醒了,我听捕快说曹氏族长醒了,正好手头有三位督视的口供,想着再去问问。”
“请刺史大人细细道来。”卢凌风拱手道。
张璜将曹笑是如何收买利诱族长和督视的事情缓缓说出。
其实三位督视也不傻,一听说多宝死了立刻怀疑是曹笑干的。
他们可不想被牵扯进人命案子,再加上刺史张璜一吓唬,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张璜将手中的供词交给李长歌,“特使大人,这是供词,四个人都已经画了押。”
“哎,这曹笑啊,小小年纪好有手段呐。四个人都得了好处,便由族长提议三位督视附和。”
“于昨日定下新规,就是为了给曹仲达打造免死金牌,由此推断多宝的死与曹仲达、曹笑,脱不了干系!”
苏无名卢凌风费鸡师等人纷纷凑到李长歌面前,观看着口供。
看完供词,一时之间,厅堂里又陷入了沉寂。
卢凌风垂眸沉思,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