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
苏无名瞧着卢凌风似乎心有所思,轻声询问。
卢凌风抬眼,眸色复杂。
“我只是在想,曹笑的所作所为,是否受了曹公的指使?”
此言一出,沙州刺史张璜一愣,忍不住长长的叹息一声。
尽管他作为一州刺史,封疆大吏,在沙州的影响力远不如曹公。
但他从未因此嫉恨过,因为在他看来曹公虽是不入流的商人
却是一位谦谦君子,心系百姓的仁善长者。
如今为了活命,为了躲过家族花甲葬
竟不惜谋害多宝!
虽然多宝不是他的亲儿子,但毕竟养育了十二年。
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苏无名闻言下意识的看向李长歌,想听听他的见解。
看到苏无名投过来的眼神,李长歌嘴角轻扬,语气轻松得很。
“花甲葬本身就是一种错误,老祖宗拿命为后辈子孙争取生存的希望。”
后辈子孙生活富裕了,不想着延续家族,开枝散叶,反而要早早的去找死。
曹家老祖宗们要是知道,恐怕气的要从棺材里,哦,不,是洞窟里蹦出来。”
李长歌越说越来气,“收买族长收买督视改变花甲葬的规矩,于情于理没有错。”
“于大唐律法而言......不是,大唐哪一代的律法还管别人家族制度的事啊!”
“问题不在于改变花甲葬,而是提前利用多宝的死来改变花甲葬,让曹仲达得活。”
卢凌风沉声道,目光直视李长歌,眉眼间凝着几分肃然。
“曹笑计划的关键就是多宝必须死,因此,谋害多宝的必然是二者中的一个。”
“哦,你有证据吗?”
李长歌笑眯眯地看着他。
卢凌风:“......”
“在你伤春悲秋之前请先拿出证据来,确定凶手是曹公还是曹笑,或者另有其人。”
刺史张璜默默退到一旁,李长歌、苏无名、卢凌风三位狄公弟子争吵,他连劝架都不敢。
卢凌风,三人中官职最低。
可他出身于五姓七望的范阳卢氏,曾是正四品的金吾卫中郎将,天子近臣,惹不起。
苏无名是叠州长史,论官职是不如自己,可明眼人都知道
此次押送金桃回长安摆明是要升官了,也得罪不起。
李长歌,这位他是真得罪不起。
卢凌风听李长歌一口一个证据,其实净干些徇私包庇的事。
心头火气,怒道:“行,要证据是吧,师兄!你去问曹笑,我去问曹公!”
“有些人问的我不放心!”
“随便。”
李长歌耸了耸肩。
“薛环,去,让后厨的厨子早点做菜,我也饿了。”
卢凌风阔步登楼,官服的衣摆擦过楼梯栏杆,带起一阵利落的风。
苏无名也走向二楼曹笑的房间。
.........
“吱呀”一声房门从内向外被推开,卢凌风黑着一张脸,十分不爽的走了出来。
他在曹公房间待了不过须臾光景,薛环也就刚从厨房吩咐完就出来。
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间,眼底尽是讶然——卢凌风问案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卢凌风,有长进啊。”
李长歌率先回过神,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曹公说了,他想单独见你。”
无视李长歌的“嘲讽”,卢凌风咳嗽了两下,语气透着一股子忿忿不平。
曹笑找李长歌投案自首。
曹公找苏无名投案自首。
可明明一直主张彻查案子,东奔西走的是自己啊。
怎么就没有人来找自己呢。
自己上门去问曹公还要求见李长歌才说。
“见我?”
李长歌不由得一怔,眉峰微挑,心头泛起几分疑惑。
曹公已经向苏无名投案自首了为什么要找自己?
而且投案自首陈述罪状又不是什么隐秘的事,何必要瞒着卢凌风?
这曹家父女,行事当真是透着几分古怪的趣味。
想到这里,李长歌眼睛忽然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
............
房间内,曹公李长歌和卢凌风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