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猛地回过神来，仓促地转过头去。
可眼角余光瞥见那抹晃眼的白，他又忍不住低头
锦被高高鼓起，李长歌尴尬的连忙卷起被角覆盖。
什么情况！？
“三小姐，请自重！”
“你既已投案自首，又何必如此作践自身，自辱清白？”
李长歌心头直跳，声音也添了几分不自然的紧绷。
他是真看不懂曹笑的路数。
若说她是想用美人计求情免罪，那应该是投案自首的时候来啊。
可如今既然已经投案自首，自认凶手，现在来施美人计？太晚点了吧！
“特使大人说的没错，我曹笑已经投案自首，愿意认罪伏法！”
“你们为什么还要去骚扰我父亲？甚至怀疑是他害死了多宝！你们还是人吗！”
卧房的寂静被曹笑带着怒意的声音撕碎。
她胸膛微微起伏，字字句句都透着爆发的火。
“自打你们来到沙州，我父亲对你们礼重有加，可你们呢！”
曹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
“我也敬重曹公！”
李长歌急忙辩解，偏头一瞧，目光猝不及防的撞进那片晃眼的雪白里，只得狼狈地再度扭过头去。
曹家的女儿真是不好惹，二女儿曹容是个傻子
自己把脱身的题目都给她说了，她还非得把自己供出来。
虽然没有影响，但可算是让卢凌风找到机会，一直拿这事明里暗里阴阳自己。
三女儿曹笑更狠，大半夜跑到自己房间，上来就脱衣服
本来自己心情还不爽呢，她脾气比自己还大。
惹不起，真是惹不起。
“哼！”
曹笑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悲凉
“我父亲已是花甲老人，痛失爱子，心如刀绞。
如今，自己的女儿又成了杀害儿子的凶手，他心里的疼，你们谁懂？”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决绝
“我曹笑已经认罪，你们速速结案，也好让我父亲少受些煎熬！”
“三小姐请息怒……”
李长歌的话刚出口，便被曹笑厉声打断。
“我知道，卢凌风与你不和！”
“可他位卑职小，你若是铁了心要宣布结案，他也只能听从。而你——”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从一开始，你就对多宝的案子毫无兴趣。
你是王侯贵胄，权势滔天，听说在长安、洛阳都开着酥山店，日进斗金
我若是给你金银财宝，想来你是不稀罕的。”
曹笑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意味
“我思来想去，如今我身上，唯一能给你的，也就只有我自己了。
只要你答应尽快结案，今晚……我就是你的。”
李长歌听罢，不由得摇头一笑。
曹笑为了曹公也是真豁出去了。
李长歌扭过头，目光再无顾忌的打量着曹笑全身上下。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既然看得出我对这个案子并无兴趣。”
“也看得出卢凌风才是对这个案子最积极主动的人，为什么不去找他？”
“因为......因为......”
曹笑原本还直视着李长歌，闻听此话，微微低头，一抹红晕浮上脸颊。
好一会儿，大概是想到自己难逃一死，干脆银牙一咬，有话直说。
“你生的俊朗，我心里喜欢。”
“过来吧。”
李长歌轻轻一笑，勾了勾手指。
“你是答应了？！”
曹笑的眼睛亮了亮，迫不及待的爬了上去。
李长歌伸手拉上帐帘，隔绝那片扰人的月色。
许久
曹笑迷离的眼神在面对即将到来的疼痛中迎来一丝清明。
“慢着！”
“我说的事情你还没说答应呢！”
“我答应！我答应！这时候你说什么我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