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光微亮，卧房还飘着未散的暖意。
李长歌倚在床头，回味着昨晚
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曹家姐妹，真是一个比一个润】
“你答应我的事，可千万不能忘。”
曹笑白嫩纤细的手指划过李长歌的胸膛。
她整个人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侧颈
带着一丝淡淡的脂粉香。
李长歌垂眸看着怀中可人儿人，眉头微挑
脸上漾起一抹故作茫然的笑
“答应过你的事？我有答应过你什么事吗？”
这话一出，曹笑瞬间花容失色，方才的缱绻温柔尽数褪去
她猛地从他怀里坐起身，杏眼圆睁，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
“你想反悔！？”
李长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肌肤宛如初生的羊羔般纤细白嫩。
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娇弱。
他只觉得喉咙发紧，口干舌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伸手便再次将她强行搂入怀里，力道大得让她挣不脱。
“骗你的。”
李长歌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温热的气息搅得她耳廓发烫
“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不光曹公无事，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指尖轻轻划过曹笑的背脊，触感细腻得像抚过上好的绫罗锦缎，
“真的！？”
曹笑猛地抬头，眼底满是又惊又喜的光，亮得惊人
可转瞬之间，又有一抹极淡的失望悄然划过，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
她虽是商贾之女，在自视清高的士族眼里是最被瞧不上的存在
可她打小便自恃才高，心高气傲。
沙州地处东西交界，往来的名士才子数不胜数，能入她眼的却是寥寥无几。
而李长歌，是唯一一个让她动了心的男子。
狄公传人，年少封侯，十六岁便带领使团浩浩荡荡地出使西域
扬大唐国威，何等意气风发！
而第一次见面，便救下了她最疼爱的弟弟。
一步步的从长街走过，俊朗不凡，气宇轩昂，待人更是斯文有礼
寻常男子随便沾上一项，便足以让万千少女倾心，何况是李长歌这般完美兼具的少年英雄。
她没有理由不心动，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动找上李长歌。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完美的人，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不贪钱，因为他根本不缺
他贪恋的，是女色！
她陪了他一夜，他便愿意用手中的权力为她包庇罪行，视大唐律法于无物。
他或许真的文成武就，能力出众，可本性终究是个贪官。
她瞧不上张璜那般庸碌之辈，却也不得不承认，张璜虽能力平平，却是个恪守本分的好官。
而李长歌这样的人，是有能力的贪官，比那些庸官更让人心寒。
这样的人，纵使权倾朝野，纵使身份尊贵
她曹笑，也打从心底里瞧不起！
李长歌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失望
不由得错愕挑眉。
莫不是她对自己昨晚的表现不满意？
明明是自己顾忌到她初试云雨不敢使劲！
居然还被嫌弃上了。
没关系，再来一次便是。
他刚要俯身，曹笑突然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天快亮了，我要赶紧回屋。”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听不出半分方才的缱绻
“别让人看见了，影响大人的声名。”
话音落，她便挣开他的怀抱，坐起身来，默默穿上鞋袜，又捡起地上的衣衫
动作利落，从头到尾，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便离开了卧室，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
李长歌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床榻，只觉得一脑门雾水。
这态度，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都说女子穿上衣服不认人，她倒好，还没穿好衣服，就已是这般冷冰冰的模样
仿佛昨晚的温存缱绻都只是一场梦。
莫名其妙！
这是李长歌给出的评价
.........
天已大亮，谦德堂正堂。
苏无名和卢凌风一边吃着热腾腾的烤馍，一边低声商议着案子，眉宇间满是凝重。
李长歌走出卧室，斜对面的裴喜君和宋阿糜也刚巧走了出来。
“昨晚睡得可好？”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