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君微微点头。
“我心里想着怎么帮你破了这个案子,睡不着。”
宋阿糜信誓旦旦的表情。
李长歌:“......”
要不是昨晚去过宋阿糜房间看到她睡的太香不忍心打扰他还真信了。
走到楼下,听到苏无名和卢凌风在揣测父女二人究竟谁在撒谎。
李长歌突兀的开口:“曹公曹笑争着认罪是认定对方有罪想帮其顶罪。”
“废话,白痴都看得出来。”
卢凌风闻言,当即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李长歌看向苏无名,缓缓说道。
“两个人互相为对方顶罪,是不是可以说明他们并没有亲眼看到对方下毒害人。”
卢凌风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错,不错,是这个道理。”
看到苏无名反应过来了,卢凌风急道:“什么道理!这句话哪来的道理?!”
李长歌斜睨他一眼,“用某个白痴的话来说,不存在合谋。”
“可如果他们亲眼目睹对方下毒害人,未加阻止,不等于是合谋害人!”
卢凌风这会儿才算反应过来,嘴上仍然不服气。
“你,你这种说法只能算是推论,算不得证据。”
李长歌懒得与他计较,清了清嗓子,为众人梳理案情脉络
“通过验尸,我们确定死者是中毒身亡,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于是我们把调查方向,锁定在了证据确凿的曹容夫妇身上。”
“是樊松龄。”
卢凌风逮住机会,又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
“我们可没本事证明曹容有罪。”
“别闹。”
苏无名无奈地瞪了卢凌风一眼,沉声喝道
“从曹容与樊松龄的口中,我们得知夜来与丁瑁的关系不简单。”
“樊松龄甚至怀疑,多宝并非曹公亲生儿子,还将这件事告知了曹笑。”
“之后,我们便将调查方向转到了曹笑身上。”
李长歌顿了顿,继续说道:“紧接着曹氏族长与督视会成员为曹公另辟蹊径,以多宝的死而取消了花甲葬。”
“如此一来,曹公成了新的怀疑目标。”
“到了现在,曹笑与曹公争着要为对方认罪。”
话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如今的曹家,还有谁是脱离在案件之外的?”
“曹音!”
卢凌风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是李赤。”
苏无名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长歌,语气笃定。
李长歌当即颔首,眼中闪过一抹赞许:“师兄果然聪明。”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红皮册子,正是多宝平日里爱不释手的那本
随手扔给苏无名:“看看吧,第五十四页。”
“这是多宝的红皮书,怎么会在你手里?”
苏无名的目光骤然凝住,打量着手中暗红色封皮的册子,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讶然。
“多宝被恶童袭击的那一天,这本红皮书,是我在案发现场捡到的。”
“怪不得我翻遍了多宝生前的住处都没寻到这本册子。”
卢凌风抱臂而立,视线锐利地扫过红皮书,冷笑连连。
“按大唐律法,特使大人这算是私藏物证吧。”
“笑话,你卢县尉查案我也查案,没和你分享证据便是私藏,好大的脸啊!”
“你——”
“别闹!”
苏无名低喝,指尖拂过略显粗糙的封皮,低头细细翻阅。
不过片刻,他的脸色倏然一变,猛地抬眼看向众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这里面记录着李赤破过的一桩旧案,沙州的一对兄弟为争夺家产打了起来,结果双双中毒而亡。
他俩所中的毒药就是红颈乌头,而下毒的人就是他们的继母。
书中也记载了李赤在他们继母房中搜到了红脖子,并将其保留在公廨。”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你一早就怀疑李赤了?”
喜君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惊叹。
李长歌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淡淡开口
“我一早就猜到了整个案子是什么回事。”
“只不过数年不见,我想看看师兄的破案水平有没有长进。”
苏无名没有搭理他,沉声道:“既然有了新的证据,这样,我去公廨找刺史大人,找出作为物证的红脖子。”
“卢凌风,你去公廨大牢,好好审一审李赤。”
“我也去看看,好好见识见识卢县尉审问犯人的手段。”
李长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行。”
卢凌风犹豫了一会儿,想到李长歌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包庇李赤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