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容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愣了愣,随即又有些迟疑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
“可……可我爹不是说,要多关我几天,磨磨我的性子吗?”
李长歌看着她眼底尚未褪去的惊惧与茫然,淡淡道
“曹公是想改改你的脾性,可你这性子,是打小养出来的
岂是这一两天的牢狱之苦能磨得过来的?
既然改不了,何必再让你在这里多吃几日苦头。
到头来,除了让你对曹公心里多出几分怨恨,又有什么用处。”
李长歌特意多留了一会儿,观察曹容反应
她除了高兴自己即将重见天日和感激自己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话说。
殊不知,如果花甲葬没有更改规矩,曹公昨日就已经入了洞窟。
作为曹公的女儿,她丝毫想不到这件事。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李长歌感慨着离开了关押她的牢房。
............
还没走到关押李赤的牢房,远远就听到李赤嚣张的声音。
“你们这群蠢货,说话到底有没有动脑子!”
“我既然要杀了曹仲达篡改遗嘱,为什么要多余去杀多宝?”
“同理,我既然要杀多宝,何必再去杀曹仲达?”
“隔天就是花甲葬,没有了曹仲达,曹府上上下下就是我司法参军李赤说了算!”
卢凌风喜君和宋阿糜三人似乎被怼的无话可说。
李长歌无语叹息,看来是他高估卢凌风的水平了。
李赤见三人不说话,更加得意,哈哈大笑了两声。
“还什么狗屁狄公弟子,看你的水平,狄仁杰也就那么回事儿。”
话音刚落下没多久,李长歌快步而进,一把将卢凌风推开。
抬腿一脚将李赤重重踹在墙上。
“咔吧”的脆响声。
似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辱我叔公!
区区瞒天过海,鱼目混珠之计,你瞒得过谁啊。”
李长歌语气冷的像冰,眼神里像是藏着一团火。
李赤艰难的爬了起来,瞪大眼睛,突然哈哈大笑。
“狄公弟子原来就会刑讯逼供这点能耐。”
“我杀曹仲达未遂,证据确凿,无话可说。”
“可要是说我杀了多宝,拿出证据来!”
“要是没有证据,就算你们打死我我也不认。”
“行,我就就打死你。”
李长歌微微一笑,眼神骤变。
“别别别!!!”
李赤慌了,再也没有先前的嚣张劲。
“我,我认罪还不成么。”
“我马上写认罪书。”
............
端详着李赤一字一笔写下的犯案过程,李长歌微微点头,倒是跟原剧情的发展没什么区别。
“李赤,你若不是凶手,怎么会知道多宝死于中毒?而且是俗称红脖子的红颈乌头?”
他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剜向对面的李赤。
李赤却不屑地掀了掀眼皮,目光越过李长歌的肩头,轻飘飘地瞥向他身后。
李长歌见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扭头望去。
牢门前阴影里,宋阿糜左顾右盼,脚尖还在地上画着圈儿。
喜君则是满脸尴尬,双手绞着衣角,看他的眼神尴尬又有点不好意思。
最离谱的是卢凌风,他梗着脖子,脑袋仰得能看见天花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李长歌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明显他们是在刚才的审讯里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出来了。
尼玛!
亏他刚才还信誓旦旦的,估计在三人眼里跟小丑没什么区别。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李长歌再次一脚踹向毫无防备的李赤。
这次虽然轻了很多但仍把李赤伤的不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李长歌阴沉着脸,带着三人走出牢房。
刚踏出牢门,热气腾腾的风扑面而来
他的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宋阿糜身上。
她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
真可谓教不严,师之惰。
你不行,我的错!
目光转向喜君,两人自幼相识,青梅竹马
他爹裴侍郎和自己爹长得比亲兄弟都像
舍不得骂!
最后,目光看向卢凌风。
积攒了一路的火气彻底爆发,声音陡然拔高
“卢凌风!我说你能干点什么!
这就是你平日里引以为豪的审讯手段?
天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结果连个李赤都搞不定!”
李长歌火力全开,字字句句都带着怒气
“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你要是没学到苏无名一半的本事,少打着我叔公的名号!
你给天子丢人是你自己的事,你给范阳卢氏蒙羞是你卢家的事,跟我半点关系没有!
但你要是给我叔公丢人,就关我的事!
我叔公一生神断之名,绝不能毁在你的手上!”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旁边的树叶都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