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父亲宽恕了他，这便是我曹家家事，与尔等无关。”
面对曹音的巧舌如簧，卢凌风也不禁感慨一句。
“好一张利口！”
“既然夫人铁了心要包庇李赤替他隐瞒罪行，长歌也把话说明白好啦。”
李长歌眼神渐渐锐利起来，直直的看向曹音。
“李赤这个畜生有没有谋害多宝夫人与我们一清二楚。”
“长歌欲破此案也是为了替多宝讨一个公道。”
“眼下我们确实缺乏证据来证明李赤才是下毒害命的凶手。”
卢凌风闻言一惊，下意识地将手伸向衣领
想着把李赤的口供拿出来诈曹音说出真相。
但转念一想，曹音对于律令审讯颇为了解。
恐怕不见得能吓得住她。
干脆不再开口，静观李长歌的审讯手段。
“所以我会直接以他刺杀特使的罪名来判其，斩刑！”
此话一出，曹音猛地一惊，卢凌风也面露惊骇之色。
“我夫李赤明明是去刺杀的我爹......”
李长歌声音冰冷，截断她的话头，“可他闯进的是我的房间！物证也是掉落在我的房间！”
“一大群使团卫队亲眼看到他从我的房间跳窗而逃！”
李长歌目光灼灼，步步紧逼。
“他说刺杀的是曹公，我说他是想避重就轻，减免其大罪！”
“你若是不服，大可上京告状，大理寺！刑部！御史台！”
“随便你去，看看他们是会如何判刑！”
“......”
曹音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去
李长歌见曹音的气焰彻底被打散，勾唇一笑。
“我要提醒夫人，刺杀王侯特使，乃十恶不赦的死罪！祸及满门！”
“我可以上奏保曹公无事，保曹家无事，可你作为李赤的妻子，赛赛作为李赤的女儿，我怕是保不住的。”
“赛赛年纪尚小，可从宽处置，但最起码会贬为奴籍。”
“不，不行，不行啊！”
李长歌打断她的话，语气愈发凌厉
“至于夫人，身怀六甲，死罪可免，但杖刑、徒刑是免不了的，
你是司法参军的夫人，杖刑，徒刑有多重，你不会不清楚，随便一条怕是你也受不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曹音，“就算夫人能侥幸活下来，腹中胎儿也是难以保全的。”
“长歌话说清楚了，如何选择，夫人自便。”
李长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看着李长歌带着卢凌风和宋阿糜即将走出大门。
曹音再也忍不住惊恐，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特使大人留步！”
看到李长歌转过身来，在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神里。
她嘴唇嗫嚅了几下，颓然垂下肩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犯妇曹音，愿意实话实说，绝不敢再欺瞒大人。”
............
从曹府大门前出来，喜君不可思议的说道。
“没想到曹音所述的犯案过程竟然和李赤写的一般无二。”
“我还以为李赤是胡写一通，蒙骗我们呢。”
“换做是我，我也是写真的。”
李长歌脚步一停，看向卢凌风，学着李赤的口吻。
“你卢凌风不是厉害么！我现在明明白白把犯案过程一五一十的写给你看。”
“回头到了审案的时候，我就说你是刑讯逼供，大刑之下我不得不按照你说的写。”
“你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卢凌风咬着牙，瞪着李长歌，“是啊，得意的表情越看越欠揍！”
宋阿糜看了看李赤写的罪状书，笑了笑
“哎，你们说，李赤好歹是当官的，字写的这么难看。”
“我才学了没几年的字都比他好看。”
“他是故意的。”
李长歌切了一下，李赤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住他。
“故意？”
卢凌风一怔，拿过罪状重新仔细看了一遍。
“罪状和犯案过程写的明明白白。”
“字迹却要故意写的难看？这是为何？”
“等会儿审他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李长歌卖了个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