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恍然大悟,眸光一瞥李长歌。
【也是,他若是在长安,以他的手段和中宗的宠幸,韦庶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废掉这条案律。】
想到这里,卢凌风又想到一件事,轻笑道。
“怪不得太上皇即位之初,西域各国派来的使臣提及李长歌所作所为时
朝中的文臣都纷纷交口称赞,说他少年英雄,威慑诸国,有汉朝冠军侯霍去病之风。”
卢凌风摇头感慨,“想来这些个文臣,多多少少都受过这条案律的“照顾”啊!”
“有道理,但不全对。”
“朝中大臣们敬重长歌,不仅仅是因为这条律令。”
苏无名的声音压低了些,目光望向公堂之上的李长歌,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
“天后晚年时期和中宗即位之初,朝堂局势动荡,不少忠臣良将被天后或韦庶人重责下狱。”
“是长歌不顾自身安危,数次进言,这才护下了一批朝中重臣。”
“远的不提,就说神龙元年中宗即位,韦庶人曾以附逆武氏祸乱大唐为罪名,将许多与其意见不合的大臣构陷下狱。”
“其中就包括萧至忠、岑羲二位宰相。”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几分唏嘘
“是李长歌觐见中宗陛下,说了这么一番话:“大唐有律法,律法有明文,敢问陛下附逆武氏是何罪名?
若是依附于梁王武三思便是有罪,为何不诛首恶反要牵连他人?
若是在天后朝廷上为官便是附逆,敢问陛下将如何自处?皇后又将如何自处?
中宗醒悟,下旨特赦,也将李长歌封为御史中丞。”
卢凌风听罢,心中对李长歌的认知又深了一层,望向李长歌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重。
【难怪三郎在定昆池受辱,回府醉酒后握着自己的手而感慨,
卢凌风啊卢凌风,你什么都好,一身武艺,一腔忠勇,只可惜啊,你不是李长歌......】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堂外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禀报,打破了公堂之上的沉寂
“大人!曹氏族长带到!”
族长看到李长歌高居堂上,眼睛一亮。
“特使大人!老夫有话要跟你说啊......”
李长歌笑了笑,抬起的手掌微微下压,示意族长稳着点。
“族长别急,这里是公堂,说的是公事,至于私事,私下空闲时喝着茶慢慢聊。”
李长歌早就不在乎曹氏族长要说的事了。
主要是他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或者说曹氏族长看到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族长说的刺史,指的是沙州刺史,因为他一辈子离开过沙州。
但不是指的张璜,而是前,前,不知道几个前任的沙州刺史。
李无亏!
陇西李氏,上柱国,太中大夫。
关键是族长说自己眉眼长得像。
但凡是熟悉他家的人都知道李长歌眉眼长得像他父亲李元芳。
而亲兄弟之间眉眼长得像也是很常见的。
李无亏就是他伯父。
同宗同族同一个娘生的亲伯父。
“劳烦族长跑一趟,集曹氏全族于曹府,本官有话要说。”
曹氏族长不明原因,但既然李长歌说了,他就赶紧去办。
张璜错愕的看向李长歌,现在要齐聚曹氏族人于曹府做什么?
他没有问,因为有人替他问了。
卢凌风:“你又要做什么?”
“马上你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