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却像是明白了曹公的意思,点了点头。
曹音脸色微变,一抹喜色从眼底划落,转瞬即逝。
因为她马上反应过来,李赤是因下毒害人致死而判刑
跟下毒害死的人是谁并没有关系。
“爹,我带赛赛去躲躲。”
“不用,有的事是该让你知道啦。”
曹笑拉着多宝走到李长歌身旁
“原来大人运筹帷幄,早就把什么都算到了。”
“三小姐过誉,长歌也是适逢其会。”
“既然死的人不是多宝,大人为什么不一开始便说出来?何苦让我父亲心痛如刀割。”
话说到这里,曹笑朝李长歌抛出一个恼怒又带着几分娇媚的眼神。
“我答应了多宝要废除花甲葬,可花甲葬是曹氏一族数百年的死规矩。”
“就算我以特使的身份强制废除,曹氏族人也会以性命来胁迫。”
“沙州恐怕会因此而生乱,故而长歌才打算借多宝的事,以最小的影响废除花甲葬。”
“当然,也要多谢三小姐,要不是三小姐收买了三位督视会成员,恐怕也不会这么顺利。”
曹笑摇了摇头,“我只想保我父亲一条命,哪比得上多宝,保住了曹氏族人未来所有人的性命。”
“不是我,都是特使大人的功劳。”
多宝仰头看着李长歌,咧嘴一笑,灿烂阳光。
说话间,李未被官差无情的带了过来。
他一踏进院子,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多宝身上。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像筛糠,牙齿都在打颤。
他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指着多宝,尖声叫道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爹!谁让他那么不公平!凭什么分给你一大半的家产!”
他嘶喊着,状若疯癫,全然没注意到周遭众人异样的目光。
直到他喊得累了,喘着粗气。
曹公长长的叹息一口。
“李赤,被你毒死的人并不是多宝,而是......你自己来看看吧。”
李长歌紧皱眉头,看曹仲达的表情,似乎恶童跟李赤渊源颇深啊。
李赤惊疑的上前两步,依稀能看到尸体的面容。
这一瞬间,李未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像是见了鬼一般,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
李赤发了疯一般的朝尸体扑了过去。
众人被他的表情惊得四散而退。
“啊——!”
“儿子!!!”
李赤扑在尸体上,泪如雨下。
双手死死地抱着小小的身躯,哭的肝肠寸断。
“儿子?!”
一众人忽然怔在原地。
李赤是上门女婿,而且只有一个小女儿多宝,从哪冒出个儿子?
曹音看到李赤的表情心头早已咯噔了一下,这声儿子出口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大姐!”
曹容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赛赛拉着曹音的衣角,小脸上满是茫然
“娘?你怎么了?爹爹为什么要管他叫儿子?”
苏无名震惊的看向曹公:“这孩子莫不是李赤外室所生之子?”
曹公心身俱疲,无力地点了点头。
曹音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的看向曹公,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爹,您早就知道李赤他在外面私养外室......甚至还有这么大一个儿子?!”
“我是怕你受不了刺激......”
曹公看着女儿惨白的面容,满心愧疚。
“李赤,你亲手毒杀自己的儿子,你这个畜生!”
薛环怒火中烧,重重的一脚把李赤踹在地上。
“李赤啊李赤,你算计人,天算计你啊!”
喜君无奈的摇头,语气里满是唏嘘。
苏无名扭头看向站在原地,一脸茫然无错的李长歌。
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命运如此,与你无关,不必多想。”
李长歌失神落魄般的点了点头。
余光瞥见痛哭流涕的李赤。
他是真没想到心肠歹毒的恶童竟然会是李赤的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