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此次回京有一件事情我务必要先问个清楚。”
苏无名敛去平日间的玩闹心思，神色沉凝
目光郑重地锁着李长歌。
显然接下来要说得事情非同一般。
“天子与公主，你要站在哪边？”
李长歌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眉峰微挑，未答先问
“师兄想站在哪一边？天子，还是太平公主？”
“我站在能让大唐天下安宁，百姓富足安康的那一边。”
苏无名的声音不高，字字认真，掷地有声。
“师兄真是滑头。”
李长歌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漾开几分打趣
指尖轻叩着床沿，眸光悠悠地飘向窗外，似是落进了遥远的回忆里，
“太平公主......”
“师兄在长安任职的时候可曾听到坊间流言，说天后晚年有意让太平公主继任皇位的？”
苏无名颔首，眉宇间凝起一抹沉郁
“这样的市井谣言经常有，还有说陛下得位不正，真正暗害中宗皇帝的是陛下。”
话音落时，李长歌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原本悠悠的眸光骤然凝起，灼灼地看向苏无名，一字一顿
“如果我告诉师兄这不是流言呢。”
“！！！”
苏无名心头猛地一震，素来沉稳的面色骤然变了
瞳仁骤缩，竟一时忘了言语，只怔怔地看着李长歌。
“你……你说的是哪一个？！”
他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惶，连指尖都微微发紧。
“自然是太平公主。”
李长歌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天子是否害了中宗，他上哪知道去。
他当时还没到长安呢。
见苏无名仍是一副目瞪口呆、膛目结舌的模样
李长歌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似怕被旁人听了去
“天后晚年，确实说过中宗无能，睿宗软弱，皆非帝王之才。”
“唯有太平公主最像她，心思果决，手段凌厉，或许，才是最适合继承天下的人。”
“这类的话天后还不止一次说过。”
看着苏无名惊得半晌回不过神的模样，李长歌心底竟生出几分莫名的快意
仿佛看到当年那个躲起来，心惊胆颤的偷听着两人谈话的自己。
那是一种心脏都快要跳出来的紧张与惊恐。
“神龙之变，与我脱不了干系，是我毁了太平公主的天子梦。”
他的声音淡了几分，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她那般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会放过我。”
苏无名猛地回神，忙抬手擦了擦唇角不自觉沁出的薄汗，
眼底掠过一丝急切，又带着几分希冀
“所以，你会选择陛下......”
相比太平公主继位会造成的动荡
他更愿意看到天子名正言顺继位带来的稳定局面。
“其实依我看来，你和陛下年幼时的事他并不在意。”
“在朝堂上他重用的基本是当年先太子的东宫班底，可见其心胸。”
“而且继位第一件事就是下旨让你返回长安。”
“可见他也是清楚你的才能，很想重用你的。”
李长歌看到苏无名可劲的为玄宗说好话，无奈的直摇头，扶额轻叹
“天啊，我的师兄，你政事的敏锐度也太低了。”
“我不说别的，只问你一件事，知不知道天子为什么让你和卢凌风来押送金桃？”
“这个......？”
苏无名摇了摇头
这些日子他也曾反复思量，却始终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