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疾驰而去,扬起一阵尘土。
回到酒店,林薇看着温特疲惫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温特为了这场斗争,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家族的决裂,资产的冻结,甚至可能影响“东西弦歌”中心的未来。
“对不起。”她轻声说,“如果不是为了帮我夺回谱子,你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不是你的错。”温特摇头,眼神温柔,“我做这些,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母亲的遗愿。我不想再做他的工具,我想为自己相信的事情奋斗。”
他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这是我昨晚备份的基金会内部资料,里面有我父亲三十年前与古董商的通信,提到了‘收购’《中西和鸣谱》的细节,虽然没有明说‘窃取’,但足以证明谱子的来源不正当。我们可以用这些证据,通过法律途径要求归还谱子。”
林薇接过U盘,心中充满感激。她知道,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但有温特在身边,她不再感到孤单。
当晚,玛格丽特请他们吃饭,地点是一家隐藏在布鲁克林的中餐馆。餐馆很小,装修简朴,却充满了烟火气。
“我为你骄傲,亚历克斯。”玛格丽特举起茶杯,“你终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谢谢您,母亲。”温特也举起茶杯,“是您让我明白,有些东西比家族利益更重要。”
“琴谱的事,我会动用所有人脉帮忙。”玛格丽特转向林薇,“纽约的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可以正式提起诉讼。另外,我父亲当年留下的日记里提到,你祖父曾说,《中西和鸣谱》的三卷合一,才能解开‘松风’的终极秘密——雷威西行时带回的‘天籁之音’。”
“天籁之音?”林薇好奇地问。
“据说是一种能与天地共鸣的音乐,雷威在拜占庭宫廷习得,后来融入古琴制作。”玛格丽特回忆道,“我父亲推测,这种音乐能激活‘松风’的全部潜能,甚至可能影响人的情绪和感知。”
林薇想起柏林音乐会时琴身发出的次声波,想起指尖的麻痛感,或许,那就是“天籁之音”的冰山一角。
吃完饭,走在布鲁克林的街头,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温特忽然说:“林薇,不管未来有多难,我都会陪你走下去。‘东西弦歌’中心的资金,我会想办法解决;谱子的归属,我们一定会赢回;‘松风’的秘密,我们会一起解开。”
林薇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那里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挣扎,只有坚定和真诚。她点点头,轻声说:“好。”
远处,曼哈顿的灯火璀璨,映照着夜空。林薇知道,裂痕已经产生——温特与家族的裂痕,理查德与真相的裂痕,但也正是这些裂痕,让真正重要的东西浮出水面。
第二天,他们正式向纽约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苏富比暂停琴谱拍卖,并归还合法所有权。消息一出,立刻引发国际关注,学术圈纷纷发声支持,认为文物的归属应基于历史真相,而非金钱交易。
第三天,
理查德?温特也不甘示弱,通过基金会发表声明,否认所有指控,并威胁将采取反诉讼,要求林薇和温特赔偿“名誉损失”。
这场跨越国界的文物争夺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