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汴京
杯酒释兵权刚过。
赵筐印与宰相赵普御花园对饮,神色自得:
“朕收兵权,止内乱。”
“五代十国杀伐已休,朕定下‘崇文抑武’国策,自此汉家天下,当享万世太平。”
赵普拱手赞叹:“官家圣虑,乃苍生之福。”
忽天光晦暗,巨幕遮天。
赵筐印酒杯微晃,仰头惊疑:
“朕刚息干戈,上苍示警,莫非嫌朕杀戮太少?”
血字如咒,赫然浮现:
【红楼梦?不,是汉家血泪,是亡国哀歌】
“汉家血泪?”赵筐印猛拍石桌,震翻酒壶。
“一派胡言!朕优待士大夫,不杀文臣,大宋富庶将远超汉唐。”
“百姓安居乐业,何来血泪?”
赵普盯着那惨烈字迹,声音微颤:
“官家,‘亡国’二字,恐应在外患。”
“莫非北面契丹……”
赵筐印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天幕,双目几欲喷火:
“朕不忍汉人自相残杀,才抑武修文。”
“若因此让外族屠了朕的子民,朕这开国之君,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随着画面中“扬州十日”的尸山血海铺展开来,御花园内愁云惨淡,如鲠在喉。
赵筐印的手死死抓着石桌边缘,指节发白。
虽然大宋重文抑武,但那是同胞被屠,那惨叫声如针扎般刺入他的耳膜,让他这个武将出身的皇帝浑身颤抖。
此时,画面流转,林黛玉葬花之景浮现。
宰相赵普本能地松了口气,叹道:
“虽是亡国,但这女子以此风雅之举送别,倒也存了一丝体面……”
然而,当那句【花即华!葬的是斯文,埋的是脊梁!】炸响。
当赵筐印看清,那锦囊中倒出的,竟是被撕烂的儒衫,是被折断的毛笔,是一本本被扔进火盆的宋版古籍时!
“混账!!”
赵筐印猛地踢翻了石桌,双目圆睁。
“那是朕的大宋斯文!岂容埋葬?!”
大宋立国,定下“不杀士大夫”的祖训,就是为了保住这华夏的文脉,为了让读书人有脊梁。
可画面中,那不仅是杀人,更是在诛心!
那是把汉人的文明按在地上摩擦,那是把读书人的脸面踩进泥里!
赵普更是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地哀嚎,头冠都歪了:
“官家!这哪里是葬花?这是在给读书人送终啊!”
“衣冠不存,圣贤书被毁,这后世……这是要让我华夏变成禽兽之国吗?!”
“读书人若没了脊梁,这国即便还在,也不过是行尸走肉啊!”
赵筐印惨笑着,笑声悲凉至极,回荡在空旷的御花园中。
他看着那漫天飞舞的“文明骨灰”,心中那根坚持了半辈子的“崇文抑武”的弦,在这一刻,崩断了。
“朕以为息了兵戈,便能护住斯文。”
“朕以为只要修文德,便能感化四方。”
“可如今看来……”
“若无铁骑护体,这满腹经纶,只能给蛮夷做擦脚布!”
“若无刀剑在手,这圣贤道理,只能被埋进土里当肥料!”
“耻辱!”
“这是朕的大宋,是朕的华夏,千古未有之耻辱啊!!”
...
大明·洪武朝
奉天殿侧。
珠元璋一身布衣,正端着缺口粗瓷碗扒饭,对太子朱标训话:
“标儿,北元虽遁,边防不可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