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吵。”
噗嗤!
长枪毫无征兆地刺出。
不是刺向妇人,而是直接挑起了那个还在啼哭的襁褓。
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小小的身躯挂在枪尖上,鲜血顺着枪杆流到了那章京的手上。
“啊——!!!”
妇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疯了一样扑上来。
“我的儿!还我的儿啊!”
“滚!”
章京反手一刀。
世界清净了。
“晦气。”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正准备招呼手下继续“狩猎”。
突然。
地面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如雷般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炸响。
章京猛地回头。
只见一面破损却狰狞的大旗,在烟火中猎猎作响。
旗上一个斗大的“顺”字,透着无尽的杀意。
李自城策马冲在最前。
他仅剩的那只独眼,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看见了满街的残肢断臂。
看见了被凌辱致死的妇女。
更看见了那枪尖上,还没凉透的婴儿尸体。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瞬间冲毁了他的理智。
他是反贼出身,他也杀过人,也屠过官绅。
但他也是汉人!
这帮关外的畜生,这是要把汉人的种给绝了啊!
“畜生!!!”
李自城仰天怒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多尔衮!老子要活剐了你!!”
“全军听令!”
“给老子杀!!”
“一个不留!把这帮狗杂种剁成肉泥!!”
身后。
三千大顺军老营精锐,眼珠子也都红了。
这惨状,是个带把的都忍不了!
“杀鞑子!!”
轰!
两股洪流在狭窄的长街上狠狠撞在一起。
八旗兵虽然凶悍,但在这种巷战里,骑兵的优势完全施展不开。
而李自城的老营兵,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不需要战术。
就是拿命换命!
“死!”
李自城挥舞着那口卷刃的花马剑,一剑劈断了那名牛录章京的马腿。
战马悲鸣倒地。
那鞑靼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只沉重的战靴直接踩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自城俯下身,独眼里满是暴虐。
“想把我们当两脚羊?”
“老子今天先让你尝尝做鬼的滋味!”
噗!
寒光一闪。
一颗留着鼠尾的脑袋冲天而起。
鲜血喷了李自城一脸。
他没擦,反而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腥甜,状若疯魔。
“杀!!”
“把他们的脑袋都给老子砍下来!!”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
这支负责前锋抢掠的三百人八旗牛录,全军覆没。
街道上,多出了几百具无头尸体。
大顺军的士兵们喘着粗气,手里的刀都在滴血。
李自城提着那颗章京的人头,胸膛剧烈起伏。
杀得爽吗?
爽!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还没等他们从杀戮的快感中回过神来。
咚。
咚。
咚。
远处的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颤抖。
那是千军万马踩踏地面的声音。
李自城猛地抬头,看向城外的方向。
只见地平线上。
一道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正缓缓漫过山坡。
黑压压的骑兵方阵,一眼望不到头。
那不是几百人。
那是十万八旗铁骑!
那是多尔衮的主力!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着风沙扑面而来。
李自城握紧了手里的剑,指节发白。
身边的刘宗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干涩:
“大哥……这才是那帮畜生的主力。”
李自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更疯狂的战意。
“来得好!”
“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
“传令!”
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陆续赶到的大顺军主力。
“列阵!”
“今天,就在这!”
“跟这帮建州野猪,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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