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身残留的恨意,如毒藤缠绕心头。
脑海里浮出一副画面:烈火狞笑着踩着他的肚子,肚皮爆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在泥地里哭求挣扎,对方抽出的鞭子,一记记落下……
叶玄在心底嘶吼,“狗东西,我必杀你!”
微弱的气息彻底消散,最后一缕执念终于安息。
从此刻起,这具身体,已属于他叶玄。
烈火见他不语,嘴角咧开一抹笑意。
“啪!”
一声脆响。
叶玄的脸瞬间肿成发面团。
烈火甩甩手道,“再来一个!”
“啪!”
又是一声脆响。
叶玄被打成了猪头。
烈火用手指勾住他的下巴,阴恻恻笑道,“好好挺着,打你是对你的爱护!”
他猛然逼近,右拳凝聚劲力,向叶玄嘴角打来。
拳风扑面,足以打断牙齿。
在叶玄眼中,这就是一堆粑粑。
起手太慢,重心偏移,劲力未聚先散,破绽多如牛毛。
换作五百年前,他只需轻轻一指,便可截断对方经脉,令其终身瘫痪。
但现在……
“砰!”
叶玄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砖石崩裂,尘土飞扬。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胸前麻衣。
“咳……咳咳……”
他跪倒在地,口里吐出一颗牙齿。
那牙齿洁白如玉,与鲜血交相辉映,形成一副凄美的图画。
身体太弱了!
弱到连最基本的闪避都无法完成。
那种看穿一切,却无力改变的感觉,痛苦不堪。
烈火收回拳头,冷笑道,“就算多活几个时辰,也不过是条苟延残喘的狗!”
他转身欲走,又忽地回头,讥讽道:“明天我还来,希望你别死,不然少了个沙包,我会很无聊。”
说完,扬长而去。
杂役房重归黑暗。
叶玄喘着粗气。
愤怒充斥胸口。
五百年前,他是让七大宗门寝食难安的“血衣散修”,是能让萧雪蘅亲自出手围剿的存在。
如今,却被一个炼筋两层的小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耻辱。
滔天耻辱!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道,“萧雪蘅、烈火,我一定会血债血偿!”
忽然。
识海剧痛!
像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脑海。
叶玄双目翻白,意识瞬间被拖入一片虚无。
四周漆黑如渊。
中央,悬浮一颗血魔珠。
叶玄心中一惊,喃喃道,“难道你也随我穿越时空?”
五百年前,他得此珠,穷极手段也无法参悟其中奥秘。
此珠乃上古魔神陨落后所凝,蕴含毁天灭地之力,亦藏逆命改运之机。
无人能真正驾驭,触之者无不疯癫暴毙。
他曾试过融合,差点魂飞魄散。
血魔珠忽然微微一颤,表面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灰雾从中溢出,迅速凝聚成形,化作一本《血魔经》。
叶玄心头狂震。
他记得当年师父曾言:“若《血魔经》再现世间,必是天地大劫将启之时。”
他伸出手,刚触及经书。
“轰!”
《血魔经》炸裂成亿万道黑色符文,直冲眉心!
“啊!”
叶玄仰头嘶吼,全身骨骼噼啪作响,血液沸腾,皮肤下浮现出一道道赤黑纹路,如同烙印,又似血脉觉醒。
无数信息洪流奔腾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