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来访的群众，还是窗口里的工作人员，都聚焦在了那张薄薄的黑色卡片上。
“不用走财政审批了。”
孙连城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笔钱，我个人出了！”
他的声音穿透了嘈杂和麻木，震得所有人耳中嗡嗡作响。
信访局长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桌上那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卡，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个人……出了？
这是什么概念？
孙连城没有理会他的震惊，他抬起手，指向那排令人作呕的窗口。
“马上，现在，就去找全京州最好的施工队！”
“告诉他们，今晚就给我动工！”
“把这堵墙，给我从上到下，全部砸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气势层层攀升，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
“换成全透明的落地防弹玻璃！从地面，一直到天花板！”
“里面那些碍事的椅子，全部给我撤掉！换成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
“大厅里，给我摆上糖果、现磨咖啡和热茶！要最好的！”
孙连城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最后落回那个窗口。
“就按照银行私人银行VIP室的标准给我改！一模一样地复制过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已经呆若木鸡的信访局长，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让每一个来我们光明区反映问题的群众，都能舒舒服服地坐着说话，安安稳稳地喝着热茶，挺直了腰杆办事！”
信访局长捧着那张仿佛有千斤重的黑卡，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嘴唇都在哆嗦。
“区……区长……这……这得不少钱啊……”
孙连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动作优雅，眼神却带着俯瞰众生的淡漠。
“刷就是了。”
“密码六个八。”
他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转身，不再看那个局长一眼。
“钱能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一个人的面子是小事，所有人的尊严，才是天大的问题。”
这一番话，这一连串的动作，彻底引爆了现场。
那些原本麻木、失望、甚至绝望的群众，此刻全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孙连城。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激动，有狂喜，甚至还有一丝……崇拜。
这哪里是他们印象中高高在上的官？
这简直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活菩萨！救世主！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
“说得好！”
“孙区长！您真是我们的好区长啊！”
那个之前蹲得腿脚发软的白发老人，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泪光。
掌声经久不息。
信访局里的工作人员，一个个从窗口后面探出头来，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骇和不知所措。
孙连城站在掌声的中央，表情却依旧平静。
他享受这种感觉。
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去碾碎那些腐朽、僵化的规则。
用绝对的权力，去实现自己的意志。
这比在幕后操纵一场阴谋，更能带来一种直观的、原始的快感。
就在这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身影，跌跌撞撞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是他的秘书。
秘书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煞白一片。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跑得太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连话都说不完整。
“区……区长……”
他冲到孙连城身边，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不好了！”
孙连城眉头微皱，大厅里的掌声也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
秘书终于喘匀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侯亮平局长又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而且……而且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像是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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