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植入,加上物理破坏。这不是普通的故障或者报复。这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谋杀,对方是懂工程学、计算机科学的职业杀手,并且对我们园区的安保细节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指挥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是一种源自孙连城身上的、几乎能让空气凝结的寒意。
“很好。”
孙连城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视线从屏幕上那些冰冷的证据移开,眼神深处,一簇幽蓝的火焰正在燃烧。
那不是怒火。
那是被彻底点燃的、毁灭一切的战意。
赵瑞龙。
游戏有游戏的规矩。生意场上的输赢,用生意场上的手段解决。这是所有顶级玩家都心照不宣的底线。
但你偏偏要越界。
你不想守规矩,想直接掀桌子,玩物理上的抹除。
那就别怪我,把整个牌局都给你烧了。
孙连城缓缓走到那张巨大的合金桌前,拿起了一部黑色的、造型厚重的加密卫星电话。
这部电话,不连接任何民用网络。
它的每一次通讯,都意味着一场风暴的降临。
他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一个跨越了太平洋的越洋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背景音里传来清晨纽约街道隐约的鸣笛声。华尔街的精英们,正端着咖啡,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资本杀伐。
“我是Mr.S。”
孙连城的声音,平静到可怕。那种平静之下,压抑着火山喷发般的恐怖能量。
“启动‘泰坦计划’(TitanProject)。”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阵急促到形成一片残响的键盘敲击声。一个冷静的、带着精英口音的男声响起,语速极快地进行着确认。
“老板,确认启动吗?‘泰坦计划’的定义是不可逆的全面战争。一旦开始,我们在目标身上的所有布局都将同时引爆,再无转圜余地。”
“确认。”
孙连生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冰冷而决绝。
“目标,锁定赵瑞龙在海外通过所有白手套代持的‘惠龙基金’。”
“锁定他在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百慕大三角注册的所有离岸空壳公司和关联账户。”
“动用我们能够调动的一切资源,通知我们在高盛和大摩的交易员,以最高五十倍的杠杆,全面做空‘惠龙基金’持仓的所有股票、期货和指数。”
“同时,把我之前让你们准备好的那份‘礼物’,用匿名渠道,分别发送给美国金融犯罪执法局(FinCEN)和美国国税局(IRS)。”
孙连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就说,我们有确凿证据,证明‘惠龙基金’在过去五年,持续为墨西哥的锡那罗亚贩毒集团提供洗钱服务。那些转账记录、资金流向图、还有伪造的交易合同……确保它们看起来天衣无缝。”
“我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让他的资金链从内部开始,一寸一寸地、彻底断裂。”
“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他那座金钱帝国,在一夜之间,被我们抽干所有血液,烧成一片灰烬。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每一个钱袋子,接二连三地爆掉!”
“我要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比死还难受的绝望。”
孙连城挂断了电话,随手将那部价值百万的卫星电话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庄园里漆黑如墨的夜色。
杀人?
不。
那太便宜他了。
我要先把他变成一个比乞丐还穷、负债累累的穷光蛋,让他从云端跌入最肮脏的泥潭。
然后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玩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