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太慢了。
既然正义的脚步迟缓到无法跟上罪恶的速度……
“那我就自己来。”
孙连城转过身，大步走回书房深处。
他打开了那台经过特殊改装、永远与世俗网络物理隔绝的电脑。
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映照在他冰冷的脸上。
他没有像普通的复仇者那样，在暗网上发布一纸悬赏令。
那是低效且愚蠢的做法。
他直接调动了自己深藏在全球情报网络中的最高权限。
庞大的数据库开始运转，无数信息流如同奔腾的江河，汇入他面前的这台机器。通过对昨天产业园及周边区域所有监控数据进行大数据比对，再结合军用级别的面部识别系统进行交叉筛选……
一个个出现在监控盲区边缘的可疑人员被迅速锁定，又被一一排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仅仅两个小时。
一份详尽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资料，便从加密打印机中缓缓吐出。
代号：蝰蛇。
国籍：东南亚某国。
身份：职业杀手，受雇于多个跨国犯罪组织，擅长制造“意外”死亡。
行动轨迹：昨日下午两点十七分，伪装成维保人员进入电梯维保间，停留时间十分钟。
资料的最后，是一个精准的GPS坐标，指向了京州西郊的一处废弃仓库。
那里，就是这条“蝰蛇”目前的巢穴。
孙连城拿起那张还带着温热的纸，目光扫过上面那张像素不算高、却依旧能看清轮廓的脸。
他本可以一个电话，让自己那支由前顶级特种兵组成的安保团队，悄无声息地让这条“蝰蛇”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那样，会留下痕迹。
任何自己人动手，都可能在未来成为被人拿捏的把柄。
孙连城将这份包含了杀手精确位置、个人照片、甚至连作案工具藏匿点都标注出来的完整资料，用手机拍下。
他没有使用自己的号码。
通过一个经过七层代理跳转、绝对无法被追踪的虚拟号码，他将这张图片编辑成一条彩信，直接发送到了一个特殊的手机上。
接收者：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
短信的内容，只有一句冷硬而直接的话：
【大风厂强拆的幕后打手，也是电梯案的凶手。位置：西郊仓库。送你个立功的机会。】
发送。
删除。
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孙连城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上半杯猩红的液体。
就在这时，另一部加密手机的屏幕亮起，一封来自大洋彼岸的邮件，无声地滑入收件箱。
邮件标题：【开胃菜】
孙连城点开邮件，屏幕上弹出的，是香港汇丰银行反洗钱部门发出的一份官方冻结通知。
通知明确指出：因账户持有人涉嫌“资助恐怖主义活动”以及“参与国际洗钱网络”，其名下一个秘密账户已被紧急冻结。
账户余额：三亿美金。
这笔钱，是赵瑞龙通过数不清的空壳公司，辗转腾挪了半个地球，才藏匿到香港的黑金。
此刻，它已经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一笔看得见摸不着的死钱。
孙连城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FROZEN”（冻结）字样，眼神平静。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如同血液般粘稠的液体。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甘甜与灼热。
“赵公子，”
他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书房里低低响起，带着一种玩味的残酷。
“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