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接下来的三十天里,每天都要忍受手腕酸胀、双眼干涩的折磨,闫解成凝视着那叠凝聚了自己心血的手稿,差点当场落下眼泪。
这活儿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比跟傻柱打一架还要累人——虽说他从未真的跟傻柱动过手。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稿收进储物空间,这可是他的全部身家。
随后,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慢悠悠地往家走去。右手稍微一动,一阵阵酸麻感就顺着胳膊蔓延开来。
回到四合院时,闫埠贵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摇着蒲扇纳凉。看到他回来,尤其是注意到他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还有时不时活动手腕的动作,闫埠贵眼镜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去图书馆了?看一整天书也挺耗费精力的吧?”
他特意把“看书”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心里却暗自嘀咕:
装,接着装!肯定是知道自己考不上大学,心里着急,又没脸待在家里,跑出去打零工了,现在才知道累?
闫解成连敷衍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径直钻进自己的小屋,一头倒在硬板床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写作,尤其是手写长篇小说,其难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比想象中难上百倍。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那份丰厚的稿酬,为了早日实现经济独立、逃离这个四合院,这苦他必须咬牙坚持下来。
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这话他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几天,闫解成过上了规律而忙碌的生活。
每天天刚蒙蒙亮,他就背着那个旧书包出门,直到傍晚天色擦黑,才拖着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身子回到四合院。
一进门,他总会下意识地揉着右边的小臂和手腕,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甚至有时候吃饭,拿筷子的手都会出现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这副模样,落在闫埠贵和四合院其他邻居眼里,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哟,解成,这又是忙碌了一整天啊?可真是够辛苦的!”
前院住着的张婶,在街道办的糊纸盒小组工作,看到他揉着胳膊进门,扯着嗓子“关心”道,眼神里却透着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早这么踏实肯干多好,非得做什么不切实际的大学梦。
中院的傻柱正在水池边漱口,瞧见闫解成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咧嘴笑了起来:
“可以啊解成,终于知道挣钱干活了!这就对了嘛。读书那玩意儿,根本不是咱们这种人能玩转的,早点认清现实比什么都强。赶明儿哥给你介绍个活儿,保准让你吃饱饭。”
就连平时不怎么掺和院里琐事的秦淮茹,有一次碰到杨瑞华,也低声劝了一句:
“三大妈,解成愿意出去找事做是好事,您也别太逼他了,孩子心里估计也不好受。”
在所有人看来,闫解成这连续几天早出晚归、一身疲惫的模样,只说明了一件事:他那个不切实际的大学梦,从走出考场的那一刻起就彻底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