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这么拼命,肯定是去哪个工地或者码头找了扛大包、搬砖头之类的临时工,想用实际行动堵住大家的嘴,同时也为之后正式踏入社会做准备。这是浪子回头,是认清现实后变得懂事的表现。
虽然大家嘴上难免会说几句调侃的话,或是以过来人的身份说教几句,但院里大多数人,包括闫埠贵在内,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
就该这样!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过日子,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大家都一样靠干活谋生,你偏要做什么大学梦,搞得跟大家格格不入。
而这其中,最高兴的要数二大爷刘海中了。
他那肥胖的身子,这几天在院里转悠时都显得格外轻快,脸上的得意之情根本藏不住。
只要碰到闫埠贵,他就总要挺着肚子凑过去,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官腔的嗓门“安慰”两句:
“老闫啊,看开点。年轻人嘛,谁还没个眼高手低的时候?现在知道脚踏实地,还不算晚。”
“要我说啊,上学读书这事儿,也得看天分、看根骨。不是那块料,再强求也没用。就像我们家光齐,打小就聪明,还知道上进。中专一毕业,直接就进了厂子,现在可是正经的干部身份,这在咱们南锣鼓巷都是独一份呢。”
他说这话时,下巴抬得老高,眼神斜睨着闫埠贵,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儿子闫解成是什么档次?也配跟我家刘光齐比?还想考大学?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之所以这么兴奋,根源在于一种扭曲的攀比心理。
在这个四合院里,三位大爷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却没少互相较劲。
易中海靠着过硬的技术和高额工资稳稳压制众人,刘海中一心想当官却始终没能如愿,就只能指望儿子有出息,好让自己脸上有光。
好不容易自家老大刘光齐争了口气,中专毕业当上了干部,成了他最大的炫耀资本。
要是闫解成真的考上了大学,那风头不就瞬间盖过他家光齐了?
闫埠贵岂不是要骑到他刘海中头上作威作福?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现在好了,闫解成显然是没考上,还灰溜溜地跑去干苦力了。
刘海中只觉得浑身舒坦、通体畅快,连晚饭都多吃了两个窝头,两个小儿子偷吃他的鸡蛋,他都没舍得抽出“七匹狼”教训他们。
闫埠贵把这些议论,还有刘海中那毫不掩饰的得意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但他没法反驳,因为闫解成的种种表现,再加上至今杳无音信的录取通知书,都印证了大家的猜测。
他只能黑着脸,尽量躲着刘海中走,心里把那个不争气的大儿子又骂了千百遍。
他也更加坚信,自己偷偷去街道办给闫解成登记工作的决定,是万分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