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低头写下。这种记录只是形式,真正重要的是刚才的测试结果。
“境界。”
“聚气境。”
写字的手一顿。执事员再次抬头,眼神变了。凡品下等却踏入聚气境,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这是越阶突破,极为罕见。
他合上册子,盖上印章,递给林澈一枚铜牌。
“持此牌可入武会初选,七日后擂台见。”
林澈接过铜牌,握在手中。铜牌还带着墨迹的湿意。
他转身要走,眼角余光却看到锦袍青年快步冲向另一侧的传讯台,正对一名执事急声说话。
他知道对方要去告状。
但他没回头。
广场上的人都在议论。
“凡品下等居然聚气了?”
“那测脉石都炸了,这人什么来头?”
“看他穿得那样,估计是哪个隐世家族出来的吧?”
一些年轻武者看向林澈的目光多了敬畏。也有几个世家随从默默退到角落,掏出纸笔记下他的名字。
林澈穿过人群,走向广场边缘。
他的身体依然虚弱,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经脉的干涩。玄晶没有动静,反噬的隐患仍在。
但他已经跨出了第一步。
不再是任人踩踏的杂役,也不是只能躲在山里的逃亡者。他现在有资格站在这里,用实力说话。
他走到一处石柱旁,停下。
腰间的青锋剑轻轻晃了一下。
风从街口吹来,卷起地上的碎纸片。
他抬起手,摸了摸左眼尾的疤痕。
远处,锦袍青年带着三名武会执法走来,直奔报名台。
裁判翻开名册,又看向炸裂的测脉石,眉头紧锁。
林澈站在石柱阴影里,看着那边。
他的手指慢慢滑向剑柄。
铜牌在他另一只手里,边缘有些硌手。
执法队长指着林澈的方向,声音传了过来。
“此人毁坏测脉石,必须废除参赛资格!”
裁判沉默片刻,开口:“可他确实已入聚气境。”
“那也不能纵容破坏公物!”
“依规办事。”裁判低头翻开条例,“测脉石损坏,需赔偿十枚灵币。若能支付,便可保留资格。”
十枚灵币对普通人是巨款,但对世家来说不算什么。
锦袍青年冷笑:“他一个山野小子,拿什么赔?”
话音未落,林澈已走上前。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五份碧灵草中的一份。
他放在桌上。
“这份草药,值二十枚灵币。”他说。
全场安静。
裁判拿起草叶仔细查看,点头:“属实。”
他盖下确认章,抬头看向执法队:“赔偿已付,参赛资格有效。”
锦袍青年脸色铁青。
林澈收起铜牌,转身离开。
走出三步,他听见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给我等着。”
他没有回应。
青锋剑在腰间轻晃。
风吹过,带起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