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队长躬身:“是。”
老者说完,转身欲走。
林澈忽然开口:“多谢前辈。”
老者脚步一顿,没回头,只轻轻摆了下手,便在几名执事陪同下离去。
紫袍少年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响。他身边的随从凑近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眼神一闪,阴沉地盯住林澈的背影。
林澈没理会。
他缓缓松开剑柄,左手将铜牌收回怀中。布包里的碧灵草只剩四份,是他接下来换药、买情报的全部资本。不能再拼了。
他转身走向广场边缘。
一路上,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敬畏,有好奇,也有敌意。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随便踩一脚的边陲杂役。
他是能让测脉石炸裂的人。
是能让世家子当众吃瘪的人。
也是下一个被围猎的目标。
他走到角落一根石柱旁站定,背靠冰凉石面,闭眼调息。体内的气旋依旧缓慢,玄晶热度未退,隐隐有种“饿”的感觉在经脉深处蔓延。
这感觉他熟悉。每次动用玄晶力量后都会出现。必须尽快补充,否则会反噬修为。
他睁开眼。
远处,紫袍少年正和两个黑衣人低声交谈。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纸笔,正在记录什么。那人抬头看了林澈一眼,迅速低头继续写。
林澈记住了那人的脸。
他没动。现在动手,只会落入圈套。他需要时间,需要情报,需要变强。
七天后才是擂台战。这七天,他必须活下来。
广场中央,新的报名者已经开始测试。一名黄衣少年把手放在测脉石上,光芒泛起淡红,显示淬体三重。周围响起一阵轻笑。
林澈看着那块残破的测脉石基座,心想:下一个站上去的人,还会不会炸?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踏进了这片风暴中心。
风吹过广场,卷起碎石和纸片。他的衣角微微扬起,左眼尾的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更浅了些。
他摸了摸胸口的玄晶。
还是烫的。
远处,紫袍少年突然抬头,隔着人群与他对视。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林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两人之间,站着十几个报名者,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线。
紫袍少年举起右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澈没动。
他只是把青锋剑往腰间推了推,确保拔剑时不会卡鞘。
然后他转身,走向报名台后方的休整区。那里有长凳,有饮水桶,也有不少像他一样的底层武者正在等待测试。
他坐下,解开包袱,拿出水囊喝了一口。水有点涩,混着铁锈味。
他放下水囊,手搭在膝上。
铜牌在怀里贴着胸口,还在发烫。
和玄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