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的木板还在颤动。林澈站在中央，手搭剑柄，掌心的黑石微微发烫。他没看人群，也没去接新铜牌，只是盯着对面缓缓登台的身影。
那人三十岁左右，眉心一道竖疤，脚步落下时，脚下木板直接陷下去三寸。他没说话，抬手一扬，示意执事开始。
林澈呼吸一顿。这人的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不是聚气境那种躁动的真气流动，而是像深海一样沉，压得人胸口发闷。
铜锣响了。
对手一步踏出，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他右手抬起，一掌推出。没有花招，也没有蓄势，就那么平平无奇地打出一击。
可空气炸开了。
掌风如浪，卷着碎木和尘土扑面而来。整座擂台剧烈晃动，围栏崩断两根。观战的人群惊叫后退，前排几人被气流掀翻在地。
林澈站在原地没动。
那一瞬间，胸口的黑石猛地一烫，像是要烧穿他的皮肉。紧接着，一股黑光从石头里爆出来，在他周身形成一个旋转的气流漩涡。掌风撞上黑气，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响，硬生生被挡在外面。
他瞳孔一缩。
身体不受控制地后滑三步，鞋底在木板上刮出两道焦痕。膝盖微弯，差点跪下。他咬牙撑住，左手按地稳住身形。
对面的武者皱眉。
“聚气境……能接我一掌？”他声音低沉，“有点意思。”
林澈没回应。他感觉体内经脉像被火烤过一样疼。玄晶刚才那一下爆发太猛，气海几乎被抽空。但他也清楚，这一掌要是没挡住，他已经废在台上。
他慢慢站直，右手重新握住剑柄。
黑石还在发热，但比刚才弱了些。他闭眼一瞬，用意识去感应石头里的能量。一丝暗金细线在黑雾中若隐若现，那是玄晶吸收战斗余波后修复的痕迹。
他睁眼。
对方已经逼近。
第二掌比第一掌更快，更重。掌未至，风先到。林澈侧身闪避，可对方的手掌突然变向，一指戳向他肋下。他反应极快，扭腰后仰，指尖擦着衣服划过，布料当场撕裂。
第三指紧随而至。
林澈抬臂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对方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四指直取咽喉，他只能后跳，脚跟踩到擂台边缘。
不能再退。
他双脚扎地，左手拍向胸口玄晶。黑气再次涌出，缠上青锋剑。剑身泛起一层暗光。
对方冷笑：“还想用那怪东西？”
话音未落，林澈动了。
他不退反进，借着黑气护体冲入对方怀中。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半尺。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拼，动作微滞。
就是现在。
林澈手腕一转，剑尖向下，从下往上斜刺而出。剑锋穿过对方小腹防御死角，直插丹田位置。
噗——
剑入肉的声音很轻。
对方眼神骤然放大，低头看向插入腹部的剑。黑气顺着伤口钻进体内，疯狂吞噬他丹田中的真气。
“你……”他张嘴，吐出一口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