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拔剑。
剑锋带出一串血珠。那人踉跄后退两步,双膝一软,跪倒在擂台上。丹田处的光芒彻底熄灭,整个人气息萎靡,像被抽干了力气。
全场死寂。
没人说话。没人鼓掌。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站着的年轻人——穿着最普通的靛青劲装,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剑,胸口贴着一块发黑的石头。
他赢了。
聚气境,杀了化海境初期。
执事走上台,声音有些抖:“第三轮胜者……林澈。晋级十强。”
他递出一枚新的铜牌。林澈伸手去接,手指却突然一僵。眼前一黑,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铁锤砸在太阳穴上。
他身子晃了一下,单膝跪地。
剑拄在地上才没倒下。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滴在木板上。胸口的玄晶不再发烫,反而变得冰凉,像一块死物贴在皮肤上。
饥饿感回来了。
不是肚子饿的那种感觉,而是整个经脉都在叫。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筋络,都像被掏空了一样,渴求能量。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战消耗太大,玄晶虽然吸收了对手的部分本源,但远远不够填补爆发的缺口。
他咬舌尖。
痛感让他清醒了一瞬。他抬起头,扫视四周。观众席上有几个人盯着他,目光贪婪,像是在看一件宝物。他知道这些人已经在打玄晶的主意。
不能倒。
他撑着剑站起来,动作缓慢,但每一步都踩得稳。他没有立刻下台,而是站在原地,调息三息。哪怕体内乱成一团,他也强迫自己保持站立的姿态。
执事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没催促领奖。
林澈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脸色发白,呼吸急促,连握剑的手都在抖。但他不能露怯。一旦让人看出他已经快撑不住,接下来等着他的不会是奖励,而是围猎。
他慢慢转身。
走向休整区的路上,脚步虚浮。每走一步,膝盖就像要折断一次。但他没停下。剑始终没离手。
身后传来议论声。
“聚气斩化海……这怎么可能?”
“他那块石头是什么来头?”
“郡守那边肯定已经盯上了。”
林澈听到了,但没回头。他走到休整区角落,靠着一根柱子坐下。把剑横放在腿上,右手仍按在剑柄上。
玄晶裂纹比之前淡了五分之一。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坏消息是,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经脉里的空虚越来越强,像有无数只手在里面抓挠。他知道这是反噬的前兆。如果不在短时间内补充能量,他的修为会开始倒退,甚至可能伤及根本。
他闭眼。
耳边还有嘈杂声,但他不去管。他只想多留一点力气。下一战还不知道是谁,但他必须撑到那时候。
柱子上的木屑掉了一点在他肩上。他没动。
一只乌鸦飞过广场,落在远处围栏上。歪头看他。
林澈的手指在剑刃上轻轻划了一下。血渗出来,滴在剑身上,顺着血槽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