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击，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赵虎、散修队长、郡城里的锦袍青年……所有欺负过他的人，都不再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他现在有资格还手了。
他走回原位，盘腿坐下。这次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冷静。刚才那一拳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碎空斩》需要的不只是修为，还有对力量的掌控。
他现在是凝元境，但若贸然施展天品武技，可能会伤及自身。必须一步步来。
他再次沉入识海，重新观看“裂地”的剑意。这一次，他不再强行模拟，而是用新境界的感知去理解其中的节奏与发力点。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有了新的体会。
他站起来，拔出青锋剑，站在空地处，慢慢挥出第一式。
剑未落地，只是划过空气。但洞内气流突然紊乱，形成一个小漩涡。他停下，调整呼吸，再来一次。
这一次，剑锋压低三寸，脚步前移半步。
“嗤！”
一声锐响，剑尖前方空气似乎被撕开一道口子，持续了不到半秒。
不够。
他还差得远。
但他不急。时间站在他这边。
他收剑入鞘，坐回原位。这次他没有立刻闭眼，而是把手伸进怀里，取出玉简。
指尖轻轻抚过表面裂纹。
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些招式练到极致。但现在，他需要更多能量，更多实战。
玄晶已经恢复，但内部仍有空隙。它需要更强的本源来填充。
他想起散修队长手里的黑色碎片。那东西和玄晶同源，说明这世上还有别的类似物品。也许在更古老的遗迹里，藏着能让玄晶彻底觉醒的东西。
他把玉简贴身放好，靠在石壁上休息。
外面天还没亮。
风穿过洞口缝隙，吹动他的衣角。腰间的玄铁链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声。
他闭着眼，耳朵却听着外面的动静。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他没有动。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夜鸟飞过洞口，影子一闪而过。
他依然不动。
直到第一缕光从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鞋尖上。
他睁开眼，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走到洞口，搬开几块石头，探头看了看外面。
山林安静，晨雾弥漫。
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丝疲惫排出体外。
然后他转身回到洞内，从地上捡起一块尖石，在岩壁上刻下一个符号。
是一个箭头，指向郡城方向。
刻完，他抽出青锋剑，用袖子擦了一遍剑身。
剑面映出他的脸。
左眼尾的疤痕清晰可见。
他盯着那道疤看了一会儿，低声说：
“该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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