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队长慢慢站直，手里小刀没放下。“你想多了。我现在还能救你。”
“你能救我一次。”林澈说，“但不会救第二次。你在等我倒下，等我交出玄晶。”
散修队长沉默片刻，把小刀收进袖子里。“你说对了。但我现在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一点用。”
“比如？”
“比如带路。”散修队长指向西北，“你胸口那块石头，刚才发热了吧？它在指方向。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我也知道那里有什么。”
林澈没否认。玄晶确实有反应，就在他斩下狼王头颅的瞬间，胸口传来一阵灼热，像是被火烫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他问。
“活命的机会。”散修队长说，“我十年前是凝元境巅峰，后来被人废了修为，只剩半条命。我要进去，拿到能重修的东西。你有玄晶，能开机关。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林澈看着他，很久没说话。风吹过树林，吹起地上的落叶。狼尸周围血迹未干，苍蝇已经开始聚集。
“好。”他说，“合作。但记住——下次你背后出手，我就先砍你的手。”
散修队长笑了笑，没接话。他继续处理狼王尸体，动作比刚才更快。林澈靠着树，右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他的体力还没恢复，伤还在流血。但他不能倒。只要他还站着，就是主导者。
散修队长割下狼王的右前爪，放进皮袋里。“这地方不能久留。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妖兽。我们得走。”
林澈点头，撑着树干站起来。腿有点软，但他一步步往前走，走到狼王头颅旁，弯腰捡起那颗头。头很重，眼睛还睁着。
他把头塞进自己的包袱里。
“你留这个干什么？”散修队长问。
“震慑。”林澈说，“下一支队伍看见，就知道这片山是谁说了算。”
散修队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收拾完毕，林澈走在前面，散修队长跟在后面三步远。山路依旧崎岖，林澈的脚步有些晃，但他没有停下。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道断崖，下面是深谷，雾气弥漫。一条窄木桥横跨两岸，看起来年久失修，木板已经发黑。
散修队长走上前看了看。“这桥撑不住两个人同时走。你现在的状态，过不去。”
林澈盯着桥，没说话。他肩膀突然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他低头看，发现一只乌鸦落在他肩上。
乌鸦漆黑，眼睛泛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张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叫声。
林澈抬手，乌鸦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朝着断崖对面飞去。翅膀拍打声划破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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