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不动。
“妖丹值多少？”队员乙忽然问。
“你别打听。”队员甲呛他，“这种东西，不是你能碰的。炼化了都能涨一重境界。有些人啊，命不好，就算拿到机缘也消受不起。”
话是对着火堆说的，眼睛却往林澈这边瞟。
林澈停下擦剑的手。
他抬头，直视过去。
队员甲闭嘴，低头继续弄皮子。
散修队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守上半夜。你们歇着。”
没人反对。
队员乙靠在背包上闭眼。队员甲把皮子卷好，抱在怀里，也躺下，但眼睛一直没完全合上。
林澈坐着没动。
夜风吹过树林，火堆忽明忽暗。
他手一直放在剑柄上。
过了很久，远处传来一声鸟叫。
林澈突然抬头。
散修队长也听见了，皱眉看向林澈。“猫头鹰？”
林澈没答。
他记得那种叫声。不是猫头鹰。是之前落在他肩上的那只红眼乌鸦。
他慢慢站起身，膝盖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了？”散修队长问。
林澈没理他，走向营地边缘。他拨开灌木，往前走了几步。
地上有一串爪印。
新鲜的。
从营地外进来，绕一圈，又出去，指向西北方向。
他蹲下，手指摸泥土。痕迹浅，但能看出是鸟爪，末端带钩。
和那只乌鸦的脚一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火堆旁的三人。
没人注意到他离开。
他站起身，握紧断剑，沿着爪印走出去十步，停下。
前面树干上，刻着一道符号。
三角，下面一横。
是他之前在岩穴里刻过的标记。
有人复制了它。
而且就在他们回来的路上。
他转身往回走。
刚迈出一步，背后树叶轻响。
林澈立刻回头，剑横在身前。
散修队长站在五步外，手里拎着酒壶。
“你去哪？”他问。
“解手。”林澈说。
“顺路？”散修队长看着他脚上的泥。
林澈没解释，从他身边走过。
回到火堆旁，他重新坐下，手放回剑柄。
散修队长在他对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开，去检查帐篷。
林澈闭眼。
但他没睡。
他知道有人在等他倒下。
他也知道，下次动手的不会是队员甲。
而是那个一直在说话的人。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盒。
妖丹还在跳动。
只要它还在，他就不能倒。
哪怕一步都不能退。
火堆烧得低了。
他睁开眼，看向西北方向。
那里有山影，有风，还有他没走完的路。
他把断剑横在腿上，双手交叠放在剑柄顶端。
坐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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