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灰土从破庙的墙缝里钻进来,枯叶滚到门槛边,碰了一下凸起的石板。
没声音。
林澈的手抓着剑柄,指甲发白。他盯着门外十步远的黑暗,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柳轻柔紧紧攥着药篓的带子,手指冰凉。散修队长的刀已经抽出一半,刀锋映着月光,冷冷的。
脚步声又来了。
不是试探,是有人在靠近。三个人走得很稳,靴子踩碎了枯枝。接着更多脚步响起,从四面围过来。木门被踹开,发出一声闷响。
十个黑衣人冲了进来,刀没出鞘,但杀气很重。最后进来的男人个子很高,披着暗红色斗篷,脸上有一道旧疤,从左脸划过,眼神冷得像铁。
他站在大殿中间,看了看地上被踩过的机关石板,又看了看墙角的划痕,嘴角动了动。
“有点本事。”他说,声音低哑,“能躲过地刺阵,还能跑到这儿来。”他顿了顿,看向林澈,“可惜,没用。”
林澈没动。他的腿在抖,肩上的伤口流着血,顺着胳膊流到手肘。但他背挺得很直,眼睛死死盯着那人。
男人冷笑,抬手说:“杀了他们。”
话刚说完,林澈突然冲了出去。
他没有冲向门口,而是扑向东墙。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掌按下一截凸出的青砖。
“咔——轰!”
整座庙猛地一震。屋顶的瓦片掉了下来,一根横梁砸下,正好挡住门口,扬起一片灰尘。两边的墙开始移动,一块翻转,一块往里陷,大殿一下子被分成两半。
追兵被拦腰切断。四个人被甩到前殿,六个和首领留在后殿。香案翻了,柱子歪了,石头乱飞。
柳轻柔蹲下抱住头,药篓被瓦片砸中,发出闷响。散修队长摔到角落,肩膀撞上断墙,闷哼一声,刀也掉了。
追兵乱了。
林澈不停。他拔出剑,只露半寸,在灰尘中一闪,已经到了内殿中央。
首领立刻抽刀挡。但林澈根本没打他,剑锋一偏,扫他右腿。
“铛!”剑尖擦地,火花四溅。
首领跳开,落地时脚跟撞上香案,身子一晃。就在这一瞬间,林澈变招,剑直刺咽喉。剑风割破他脖子,一道血线冒出来。
首领猛退三步,捂住脖子,眼里全是震惊。他盯着林澈,好像第一次看清这个本该快死的少年。
“你……”他咬牙,“你敢——”
林澈不说话。他站着,剑横在胸前,喘着气,额头青筋跳动。玄晶几乎没有能量了,剑刃边只有一点黑气,一闪就没了。
但他站得住。
剑也没抖。
其他追兵看到首领被打退,脸色都变了。有人低头看地刺阵,发现机关坏了。还有人看着林澈手里的青锋剑,想起传言——这少年曾斩狼王头,也一个人打赢过荒脊会十几人。
“他还有力气!”有人喊。
“别信!他撑不了多久!”另一人叫,但没人上前。
前殿的人想冲进来,可倒塌的梁柱堵死了路,只能在外面骂。后殿这几人互相看看,心里越来越慌。
林澈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他看着首领,声音沙哑:“你们走错路了。”
首领脸色发黑,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本来以为这是场简单的围杀,猎物重伤,一脚就能踩死。可眼前这人,明明受伤,却像随时要咬人的狼。
他不信,怒吼一声,举刀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