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掌柜嗤笑,“我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识相的,留下灵石,人可以走。”
林澈盯着他,忽然笑了:“你不怕我动手?”
“这条街,三十步内五个暗哨,五十步内有巡城武卫。”掌柜拍拍手,“你敢动,半个时辰全城封锁。你跑不掉。”
林澈沉默一会儿,松开短刃,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柳轻柔一愣,可他的眼神还是冷的。
“行。”他说,“灵石给你。药,改天再来拿。”
掌柜一怔,没想到他这么痛快。但他马上挥手:“让他走。”
前面三人让开一条路。林澈往外走,经过掌柜身边时,突然停下。
“你刚才说,等我走了再拿药?”他低声问。
掌柜一愣,笑:“聪明人不该问太多。”
林澈没说话,继续往外走。柳轻柔紧跟在后,手心全是汗,手里还捏着那两张纸。
两人走出药铺,街上一切如常。可刚转过第一个街角,林澈突然拐进死胡同,贴墙站住。
“不对。”他说。
“怎么了?”
“他太急了。”林澈眯眼,“那么稀有的药,他一口答应有,不看灵石成色,不谈细节,直接收钱设局。这不是查赃,是等我们上钩。”
柳轻柔心里一紧:“你是说……有人盯上我们了?”
“不只是为了灵石。”林澈摸了摸左肩,“他们知道我们要什么药。”
两人没说话。风吹过巷口,卷起几片叶子。
“白天不行。”林澈开口,“只能晚上动手。”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旧纸,摊开。是郡城地图,边缘烧焦了,像从书上撕下来的。他手指点在城中心:“这里是城主府,后院有药库,归管事管。百草堂的药,应该从这儿出。”
柳轻柔凑近看:“你要进城主府?”
“不是硬闯。”他收起图,“是偷偷进去。他们防外人,防不了内应。晚上换岗,前半夜最松。”
“可我们不熟地形。”
“现在开始记。”他看她,“你记住这条街,哪儿能爬墙,哪儿墙矮,哪家有狗。今晚不走大门。”
柳轻柔咬唇,点头。
林澈转身要走,又停下:“你怕吗?”
她抬头看他侧脸,伤疤清楚可见。她摇头:“怕也没用。你往前走,我就跟着。”
他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把灰袍领子拉高,遮住下半张脸。
两人从巷子另一头出去,混进人群。阳光照在青石板上,映出匆匆脚步。远处钟楼敲了三下,快中午了。
林澈走得比刚才快。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药拿不到,人不能留。
晚上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