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进门口的时候，林澈咬着牙站直了身体。他手里握着短刀，手指用力到发白。左肩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胳膊流下来，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他没动，眼睛盯着楼梯口的光。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五个人影出现在墙上，影子拉得很长。
林澈突然抬起手，把短刀插进地板，用身体撑住自己。他呼吸很重，胸口疼得厉害，每次吸气都像火烧。他知道撑不了多久，只要再拖十秒，柳轻柔就能跑出两里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冷笑。
“还有点骨气。”
声音不是侍卫的。
林澈猛地抬头。
火把的光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那人穿着黑袍，腰上挂着一块青铜令牌。他走下台阶，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轻轻震动。空气变得很沉，让人喘不过气。
化海境。
林澈心里一紧。
他认得这种气息。上次见到这么强的人，还是听韩烈讲起被废修为那一战。眼前这人，比城主府的侍卫强太多了。
“散修队长。”林澈声音沙哑，“是你带他来的？”
外面，散修队长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抱在胸前。他脸上没有一点愧疚。“我早就说过，玄晶你守不住。现在，它该换主人了。”
林澈没回头，只看着那个化海强者一步步走近。对方每走一步，他体内的经脉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刚才打了一场，他已经没力气了，真元也用不出来，更别提动玄晶。
但他不能退。
门后面是路，路通向北巷。柳轻柔还在逃。
“你拦不住我。”化海强者开口，声音低沉，“交出玄晶，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
林澈没说话。他慢慢松开插在地上的短刀，右手悄悄摸向腰间。
那里有一块指甲大小的黑色碎片——玄晶的一角，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闭上眼，把意识沉进去。残存的力量顺着身体游走，最后集中在那块碎片上。一丝黑气从指尖冒出来，沿着手臂往上爬。
皮肤下闪过一道暗金色的纹路。
下一秒，他猛地睁眼，眼里有一点金光。
“我说过……”他低声说，脚尖一点地面，“别上来。”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冲了出去。
化海强者皱眉，抬手一掌拍出。真元如浪，迎面撞来。
林澈不躲，直接冲进掌风里。左肩剧痛，但他借着反冲力转身，右手把玄晶碎片按进掌心。剧烈的疼痛炸开，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间涌遍全身。
他的速度变快了。
眨眼间绕到对方身后，青锋剑出鞘半寸，寒光一闪，剑刃划过喉咙。
“嗤——”
血喷出来。
化海强者瞪大眼睛，手停在半空。喉咙上一道深口子，血不断往外涌。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林澈落地，单膝跪地，右手拄着剑，大口喘气。冷汗从额头流下，七窍开始渗血。经脉又干又烫，像被火烧过。玄晶的能量正在吞噬他的体力，他感觉饿得厉害，像是要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