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武阁门前的广场上，青砖有点发亮。林澈站在青铜大门前五步远的地方，右手还按在门环上，手指很紧。他没有回头，但知道后面有三个人停住了脚步。
“听说你刚才很厉害？”声音沙哑，带着怒气，“一个淬体境的人，也敢来武阁闹事？”
是化海弟子丙。林澈记得这个声音，昨晚在醉仙楼外听过一次，当时他在屋檐下躲着，看到对方巡逻。
铁链在地上拖着，发出沉重的声音。那人走到前面站住，手里提着一条链子，末端挂着半截断刀，锈得很厉害。另一个人递给他一对黑铁短刀，刀口上有雷纹。
“让你看看化海境的实力！”丙大吼一声，双刀交叉劈下，直砍林澈的头和肩膀。
风声很大。这一击不是试探，是要命的招式。普通人挨一下，脑袋就会裂开。
林澈终于动了。
他松开门环，右脚往后退半步，身体一偏。双刀从他左肩擦过，砸在地砖上。“轰”的一声，砖面炸开裂缝，碎石飞溅。
丙没停，转身回刀，横着切向林澈脖子。速度很快，几乎看不清。
林澈抬手。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躲。而是直接伸出两只手臂，掌心朝上，迎着刀锋而去。
丙笑了，觉得林澈疯了。淬体境用手接化海境的刀？找死！
可就在刀碰到林澈小臂的瞬间——
“滋！”
一声怪响传来，像热油泼在铁上。黑色的气息从林澈皮肤里冒出来，缠满双臂，绕成螺旋状。那对雷纹短刀一碰这黑气，立刻发出焦味，表面开始脱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
丙脸色变了，急忙抽刀后退。但已经晚了。
左边的刀卷了刃，右边的刀在收回时“咔”地断了，半截掉在地上，滚进暗处。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喊了出来。
林澈没说话。他慢慢收回手，黑气缩回体内。手臂有点烫，但没有伤，也没有血。他低头看了眼手掌，一切正常。体内有一股暖流走过经脉，然后变成一点空落感，像肚子饿了一样。
但他没表现出来。
他往前走一步，地面轻轻一震。
丙本能举刀挡，可只剩一把残刀。他咬牙，把断刀反握，准备拼命。
林澈已经靠近到三尺之内。
他右拳收在腰边，突然出拳。整条手臂绷紧，拳风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