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打在丙的小腹位置。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闷响，像锤子打进沙袋。丙身体猛地弓起，眼睛睁大，喉咙里“呃”了一声，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飞了七步才落地，膝盖一软，跪在碎砖堆里。额头贴地，双手撑着地面，冷汗从脸上滑下，在下巴滴成一片湿痕。
旁边两人傻站着，手里拿着铁链和备用武器，不敢上前。
林澈放下拳头，呼吸平稳，胸口几乎没有起伏。他看着跪地的丙，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回去告诉你主子，我等着他。”
说完，四周一片安静。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人赶紧去扶丙。丙还在喘，每吸一口气都疼得像刀割，丹田剧痛，真元散乱，一时没法再战。他被人架着胳膊，踉跄转身，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林澈。
眼神不再是瞧不起，而是害怕。
林澈没避开他的目光。他就这么站着，背对着青铜门，面对广场。身形瘦，但不弱。衣服是靛青色的，沾了点灰，腰间的玄铁链随风轻轻晃，发出细微声响。
他不动，也不说话，一直看着三人消失在侧廊尽头。
直到脚步声彻底没了，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体内经脉还有点震，旧伤在刚才那一拳后隐隐作痛，肋骨处一阵钝痛，但他站得直。那种饿的感觉越来越强，像肚子里少了东西，催着他去补。
但现在不行。
他抬头看向眼前的青铜门。“武阁”两个字冷冷地刻在上面，像用铁凿出来的。风吹过门缝，有点呜咽声。
他抬起右手，再次按上门环。
这次动作比之前稳。
手刚碰到冰冷的金属，门内就传来一声轻响，像锁开了。接着，一股微风从门缝吹出，带着老木头和烧过符纸的味道。
门开了。
一道细长的光从门缝照出来，落在他脚边。门后是一条向上的台阶，每一级边上都有淡蓝色的符文，微微发亮。
林澈迈步。
左脚跨进去，右脚跟上。整个人走进门内，外面只剩下空荡荡的广场。月光照在断刀上，闪出一点暗光。
风又吹起他背后的剑穗，轻轻一晃。
他没有回头。